“爹,别的暂且不说,光是科举这一项,里面的门道就多得很。”
“蜀王那篇策论只盯着如何考核官员,说白了就是跟在现有的框框里修修补补。”
“而太子殿下要写的,是选拔,是直言科举之弊。”
他将方才在立政殿中对长孙皇后说的那几条又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糊名之法如何施行、增设科目如何分科取士、定期开科如何形成常例,最后又将“牢笼志士”那一番话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内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积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茶盏在指间微微晃动,连茶水洒了几滴在袍角上都没有察觉。
他直直地看着李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沉默了良久,方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你想出来的?”
李谟点了点头,坦然说道:
“是。”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李震便哼哼了两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
“不是我二弟想出来的,难道还是你想出来的?”
李思文也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不满:
“是啊爹,您瞧瞧您那语气,好像信不过我二哥似的。”
“我二哥今天在兵部一个时辰就把矿盐炼成了白盐,满朝文武几百年没办成的事让他给办成了,想个策论有什么稀奇的?”
李积抿着嘴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事实上,他确实很难相信。
这哪里是写策论?
这分明是科举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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