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扬一噎，顿了顿还是继续劝道：“我是个人族，还是个男人，我跟你成亲！你那些族人也不会同意吧。”
“这个你不必担心，没人会反对。”苍陌笑笑说道。
“我不是担心！”林轻扬有些抓狂，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我知道以前，可能是有些事让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我不喜欢男人，也......”
林轻扬声音顿了顿，垂下眼没有看他，只小声吐出几个字：“也不喜欢你。”
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可苍陌的脸色还是僵硬了一瞬，随即便听他低低笑了一声：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我！”苍陌冷笑着说道，“不然当初，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扔下我，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过！”
苍陌死死盯着他，双眼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说你知道我不会死，但却从来没有回去找过我，林轻扬，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一个花钱买回来的畜生，所以丢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林轻扬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死死攥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
下一秒苍陌就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来，跟上次的迷迷糊糊的状态不同，这次林轻扬很清醒，也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疯狂和急切。与其说是一个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带着惩罚与宣泄的意味。
苍陌掐着他的后颈，强迫他仰着头，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混杂着五年来的不甘和思念。
他也曾恨过林轻扬，在万妖林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当时他体内妖力爆冲，只能躲在山洞里消化修炼，当时他满心想着要报复他，要把他抓回来狠狠折磨他，让他也尝尝自己的痛苦，可很快，他又开始忍不住担心他，想他有没有逃出去，有没有受伤，想他会不会回来找自己，哪怕是帮他收尸？后来他又把锁妖环捡了回来，想着如果林轻扬回来找他，他就原谅他，就跟他回去。
可是并没有，再后来，他自己回了九霄门，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林轻扬也消失了，后来又陆续听说很多他的消息，他受了伤灵力尽失，他解散了九霄门，甚至他伤重不治......
五年来，他不记得多少次在午夜惊醒，想到这人可能已经不在了，而惊出一身冷汗，那些恨和爱在漫长的时间里，最终酿成了偏执又疯狂的想念，想把人牢牢困在身边，让他随时看得到摸得着，永远都不会再消失，他不想报复他，可也不会再放过他了。
激烈的吻渐渐停息，苍陌贴着他的额头，眷恋又痴迷地舔掉他唇上的血，可下一瞬，一个耳光便结结实实打了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打碎了缠绵暧昧的气氛，林轻扬唇上沾着血，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别发疯了，苍陌，我不可能跟你成亲！”声音冷静得有些残忍。
苍陌看着他，脸上泛红的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消失，眼神慢慢变得阴沉又危险，缓缓凑近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可能搞错了，我可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
林轻扬皱眉看着他，眼中浮出怒意：“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骗我！”
苍陌眼里带着狠意，嘴角却勾出一个笑，缓缓说道：“不然呢，你以为给点钱，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太天真了吧！你见过狼咬住猎物还会松口的么？！林轻扬，这是你欠我的，你得拿一辈子补偿我！”
林轻扬看着他没说话，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屈辱，眼眶有些泛红。
苍陌神色又温和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温柔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后天就是婚礼，早点休息吧。”
说罢站起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榻上的人，随后抬手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结界落下，将整个房间封住。
殿门被关上，室内重归寂静，偌大的殿中，只剩林轻扬满脸崩溃地坐在榻上，疲累地闭了闭眼，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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