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髓芝的药力在腹中化开，灼热气息很快沿着经脉散向四肢。
苏羽运转《不灭经》，原本缓缓流动的气血受到药力滋养，渐渐变得旺盛。经过肩背时，那股热流稍稍停滞，后方涌来的力量顿时让他感到一阵胀痛。
他放缓真元，先将尚未炼化的药力引向别处，再仔细感受那一处的变化。
第二层虽然已经入门，各处血肉的淬炼程度却并不相同。此前服用的灵药有限，差别还不明显，如今换上药力厚重的赤髓芝，原先未能顾全的地方便显露出来。
苏羽很快找到原因，调整了催动真元的时机。
温热气血先一步流过肩背，随后涌入的药力逐渐散开，一点点渗入血肉。原本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连带着后续运转，也比先前顺畅了许多。
苏羽心中一喜，继续催动功法。
等到腹中药力渐渐减弱，他又服下一部分赤髓芝。如此反复，直到那株灵药被完全炼化，才换上新得的血玉参。
有充足资源支撑，《不灭经》第二层的进展比在东域时快了许多。
苏羽原本准备隔一段时间便停下来练剑，可每当结束一轮淬炼，总能察觉新的变化，稍加尝试，又会沉入修炼之中。
静室外昼夜交替，摆在身旁的玉盒逐渐空了下来。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手边只剩下最后一瓶凝血露。
苏羽伸手拿过，发现里面也只剩小半，不由得怔了一下。三株血玉参与两株赤髓芝已经用完，连同此前从城中买下的那株，竟然都被他炼化了。
“一万五千贡献点，这就用完了？”
苏羽摇头一笑，将玉瓶放回原处。
消耗虽然出乎预料，效果却同样明显。体内气血转过一周，原本还有些滞涩的位置已经顺畅许多，刚入门时尚显微弱的不灭循环，也比先前壮大了一些。
他催动青玄真元，沿着手臂迅速运转。
连续几次变化以后，肩背隐隐发热，随即便有气血流过，将那点不适缓缓消解。比起修炼以前，他的身体已经能够更从容地承受真元冲击，恢复得也更快。
当然，距离第二层小成，仍有一段距离。
苏羽将空盒收起，起身走出静室。日光从树梢间落下，院中的石桌上积了几片落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修炼似乎用了不少时间。
院门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负责这一片住处的执事停在门前，见他出关，笑着递来一枚玉简。
“苏公子，这是补全的山中道路图，前几日来过一次，见你还在修炼，便没打扰。”
“有劳。”
苏羽接过玉简，顺口问了日期，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闭关八日。
执事又询问住处是否还有不妥之处，苏羽摇了摇头，随后笑道：“这里倒是比我原本想的清静。”
执事会意，解释了几句。
原来宗主已经交代，苏羽初入宗门，又要向太上长老请教，这一个月以修炼为主，不得无故登门打扰。
至于宗门内的议论，自然还是有的。
“尤其你直接成了真传，又得到额外嘉奖，难免引人注意。不过那些话，苏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苏羽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入宗时便想到了。真传身份还好说，额外的十万贡献点，便是对其他真传弟子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接连几日无人登门，倒省去了不少事情。
等执事离开，苏羽回到练武场，将寒渊剑拔出。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落尘剑尊给出的一个月期限。自己竟将大半精力放在炼体上，真正用来练剑的时间，反而没有多少。
不过，那日的指点，他始终记得十分清楚。
苏羽收敛心神，识海中的紫色光球静静悬浮。随着他回想，落尘剑尊抬手演示的情景再次浮现，连几处剑势转动时的细微差别，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第一次看时，苏羽尚有不少疑惑。
如今再从头梳理，那些被他分别记下的变化，却渐渐连在了一起。
他忽然抬剑，向前平刺。
两缕剑意从身侧散开，随着剑锋同时转过。上次还要刻意照应的衔接之处，此刻竟然顺畅了许多，等寒渊剑停下，两处锋芒也恰好落在预定位置。
苏羽目光微动，手腕随即翻转。
直刺化为横削，两侧剑意随之一转，虽然仍有些许迟滞，却已经跟上了变化。
他停下来想了片刻，重新出剑。这一次，剑意转动的时机稍稍提前，原本生硬的衔接顿时连贯起来。
“是这里。”
苏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顺势踏前，寒渊剑接连变化。
练武场上，数缕锋芒随着他的剑势不断转动。最初只有两处，等到几次尝试之后，他又将新的剑意加入其中，彼此之间依旧能够呼应。
先前困扰他的那些问题，此刻只需稍作推演，便能找到症结。
苏羽越练越投入。
那些亲眼见过的变化，并非只是被他记了下来。在紫色光球带来的强大悟性下，他能够从中分辨哪些地方真正影响剑势，又该怎样用于自己的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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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寒渊剑忽然向后回转。
附近几处锋芒同时折返，可就在苏羽临时换了一种出剑角度时，最外侧剑意忽然一滞，原本连贯的变化随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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