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逼君?”司徒扬歌噙笑步下几级金阶,眼神深处却无丝毫笑意。
“杨太傅,本司马问你——”
“若天子并非‘一时被蔽’,而早已丧心病狂、勾结外寇,为保龙椅不惜引狼入室,将我长齐山河视作砧上鱼肉,你当如何?”
话落如当空一记惊雷,将群臣劈得错愕当场。
司徒扬歌在慢慢反应过来的驳斥声中继续刺挠,“大嵊余孽意图引兵借道祸乱三境,倒会挑他这么个软柿子,那媚上祸政的国师搅得朝堂处处不安,怎不见你们争做谏臣?”
他在阶上悠然踱步,时不时讥诮,“有些事你们未必不知,有些事你们未必想知,还有些事你们不敢,全天下的便宜,竟都让你们给占了去——”
他越说越情绪激昂,台下却声音渐弱,他斜指大殿外未散尽的硝烟,“饱读诗书要经得起事,自诩清流要能辨忠奸,你们会哪样?”
字字余音震耳,将众臣质问得哑口无言。
司徒扬歌对众人反应似很满意,敲了几个棒槌,又马上递两颗枣。
大司马放柔嗓音,隐隐丝绕了点蛊惑的意味。
“我家祖坟也在宗祠,自然不能对不起祖宗,先帝托孤顾命在先,面临危局,人人本当有责拨乱反正,我既做先做了这个坏人,只好替你们做到底。”
一墙之隔听到这里,表情各自精彩。
盼妤内心鄙夷:巧言令色。
肇一面上敬佩:黑的愣是能说成白的。
般鹿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倚靠在圈椅的人大约刚刚缓了精神,不阴不阳地点评。
“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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