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扬歌此刻才了然,哼了哼,似乎对自己品头论足先皇后的行为不甚在意,“瞧瞧,我记得你们姐妹素年交恶,不至于对我一番实话而耿耿于怀吧。”
“行了。”短短两个字,其间夹杂了数声细碎的咳嗽。
司徒扬歌抚在肩头的手动作一滞,眸光转暗,面上浮起两分懊恼。
只怕自己方才只言片语,不知哪里勾连了旧事,让老友心绪起了躁动。
薛纹凛从圈椅上稍稍挺直脊背,扶在膝头的小臂轻轻发抖。
他虚抬起那只手腕,拧眉看着指头不自控地抽搐,脸色由白转青。
肇一的银针早就招呼上去,“主上别看,快凝神顺息!”
薛纹凛充耳不闻,视线只一味神经质地盯住痉挛的肢体。
司徒扬歌额头青筋暴跳,压低嗓音不敢深劝,却上了几分火气,“你遵医嘱行不行!”
病人显得不厌其烦,半晌,才倦怠地听话。
银针入体,发作被强行压抑了大半。
盼妤站在不近不远处,看着银针下逐渐平复的颤抖,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扯。
她突然又想起令自己厌恶的那半生。
看似权势滔天,却被践诺掣肘,看似万人之上,实则苦痛自知。
她到底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她将他推至风口浪尖,将他当作棋盘上最利的刃、最稳的棋。
如今,这具曾经无坚不摧、为她撑起江山的身躯,正被沉疴伤毒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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