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道既虚软又沉重,是纯粹想安抚的意味,让她心里格外不好受,忍不住蚊吟,“真磨人。”
司徒扬歌竟也贴心,只将老道离着偏殿近处囚禁。见到人时,空气里浓烈的辛辣草药味冲得薛纹凛偏首掩袖。不用问,是肇一的杰作。
司徒扬歌快步迎上去,凑近悄声道,“圣容,此时并无进展,若受不得里间的味道,你往外挪挪,肇一还在想办法。”
见薛纹凛出现,少年目光微滞,面容依然冷峻,收手等人走到面前,语气烦躁,“嘴很硬,你先在外头等等也好,我尽快。”
薛纹凛摆摆手,倒往后退了半步,离开囚犯的视线。
盼妤看懂了,无语地轻声,“我们不是主角,不必这么引人注目吧。”
薛纹凛从斑驳暗影里望去,那干瘦的身影被缚在石椅上,手腕和脖颈处布满了青紫细密的斑点,眼神已然涣散。
般鹿顺着他视线观察须臾,解释道:“主上,他很狡猾。嘴巴虽紧,却也顾惜性命,但凡动真格了,便吐出些无关紧要的秘语暗号,关于背后主事等,一概咬死不言。”
话未说完,不知肇一又上了什么手段,老道浑身抽搐,喉咙里爆出嗬嗬声,断续又嘶哑着低吼,“是末帝心腹收买指使我的!他们许我…许我长生秘药!我知道谷中下一步计划,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倒是招啊!”少年清亮的咆哮响彻内牢。
又无后话,般鹿似乎已习惯,只沉默静立在旁。
薛纹凛习惯升起一臂歪撑额角,厚氅裹住周身,只露出欺霜的面色。
他轻轻咳嗽一声,“西京离大本营太远,远攻太过殇伐,若我在暗处,定启动谍者从内部生乱,如今唯幽风关的北狄尚存几分抵抗力。”
他未动怒色,唇角挂着虚弱的嘲讽,语气平平地问,“阿恒可有回报?”
般鹿越发恭谨,“少主说一切无恙,他已从王都出发,亲自来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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