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日前得了鼓励,又明了心意,对他的攻势还受得住,也不怎么想反击。
而况,既与薛纹凛说开了,那彼此就视同一伙,既都是一伙的,那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正途。
话说明了,贫道为了活命,该死道友时也不要太留情。
盼妤假装清清嗓子,有心示弱,“小王爷说笑了,祁州何来我的亲?”
薛北殷冷冷看她示好,敌意没有消减,但也没有继续攻击。
“阿恒。”薛纹凛撑坐起来,半身已经探出床榻。
薛北殷在他近侧坐下,习惯地用胸脯当靠背,表情不悦。
“祁州王或许只是棋子,不要早下定论。等你来,是想问问接下来怎么办。”
从西京调兵遣将已是鞭长莫及,薛纹凛有心借这次夺宫之役将司徒扬歌的“云雀”用起来,某种程度而言,西京作为三境之首,有时被敌人研究得相对彻底。
司徒扬歌正有此意。
花太上皇私房钱终究是玩笑罢了,既然长齐输送过巨量的金银财富,也合该有资格要回来。
“关于南离这次祁州之行,其实我也知道不多,收悉义父亲笔信后,我修书回禀陛下,陛下并不比我知道得更多,我只确定,南离现在应当无恙。”
薛纹凛颔首,对此并不意外。他甚至猜到,兄弟俩应该有什么定期联络的暗号,得以一直正常保持。
“他现在受着皮肉之苦,我们更应当乘他还能保留体力,速战速决。”
薛北殷语气继续平淡,像在说着别人家的事,“义父安心便是。距下一次联络还有几日,得到他的消息后,我们再见机行事不迟。”
薛纹凛却忧心忡忡。
兄弟俩早能独当一面,什么大风大浪也见识过不少,是以薛北殷反应虽略显淡漠,但那是经多年历练强行训练出来的。
他觉得不可同日而语,最关键一点,不能排除妖妃在曲线复国。
“义父,我担心的并非他丢了性命。一则截至最后一次谍报,祁州国库变动不大,或许那妖妃只是引兵借道,背地替前朝卖命。二则,南离走前还与王爷发生过争执,这下一语成谶,王爷未免心结加重,我只能尽量瞒着。”
薛家对薛纹凛两兄弟称呼各有偏好,这声王爷,从薛北殷那里指的是薛纹庭。
听他一番话,全都切中自己顾虑,薛纹凛顿时放松释然。
细微的情绪变化也被盼妤看在眼里,见他稍安,她心中也定。
“父慈子孝”的场合,她绝不强行给自己加戏。
说来,这二人年岁相差十载有余,又余得不多,一个喊得温柔,一个应得自然,却只有自己听着别扭么?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多说无益,司徒扬歌见缝插针参与进来。
“救人为重,但难处,也客观存在。
“一则,关于人的下落、伤情、防守力量皆是未知。仅靠小王爷定期通讯定不可取,必须深入腹地。”
“其二,”司徒扬歌语速未变,“也算此前疏忽,如今我以为,祁州情势可谓诡异,我们不知那妖妃来历,据说心智阴毒、手段高明,背后必有倚仗。”
“其三,”司徒扬歌声音更重了几分,“无法知己知彼,就不能做徒劳牺牲,但若倾国之力大举介入,无法周全师出之名,更可能引来敌人忌惮窥伺,甚至引发连锁动荡。”
“他说得对,直白点说,你虽来此坐镇,但并非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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