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难得可见的笑意,于是某人像被艳鬼勾了魂的好色公子,眼冒星星跟人走了。
营帐加倍增强戒备,由彩英调拨“云雀”担任副队,总理营中琐事。
姑娘家第一次统领正规军队,行事显得过于审慎和拘谨,却似乎只有薛纹凛点拨两句时能寻回自信,于是生怕还有遗漏,巨细说个不停。
“总之,歇过今日后不可在此地逗留,须尽快赶路,赵岳应当还有留手。他在我们身上并无可图,若只是泄愤,只怕是恶战。”
肇一继续搓药丸,“他难道没什么可顾忌的了?祁州王还能听他一面之词不成?”
盼妤将那枚接头信物举到烛火前,悬在指头吊着玩,表示兴趣缺缺,“他欲念极深,无论权力还是财富,总要守住一个应许之地,既不知我们身份,也未必太冒失了。”
“而且,”火焰轻舔着悬空的木牌尾端,盼妤手势停顿,“何必带走那土匪头子?”
薛纹凛轻轻掩唇咳了两声,眉梢微弯,声音不高,徐徐分析,“我们对此地生疏,也不必再去探知地形,听他最后那些话,不像在虚张声势,他有鱼死网破的底气。”
“阿妤判断得没错,他根本不关心我们的身份为何,依然有撕破脸的脾气,说明三境于他而言,本就不是约束规则之地。”
“不怕交不了司徒扬歌的差,也不担心兄长会拿他是问,还能有人应许高官厚禄和财富,莫不是,呵呵呵呵……”
盼·太后·祁州王女·妤徒然一阵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猜测,“该不是在西京?”
薛纹凛眼帘微阖不置可否,“我们是通关手碟提前记档的商旅,他以一己之力杀人灭口,风险巨大,极易暴露,一旦暴露,迟早牵连身份,关键在于,他不怕身份暴露。”
薛纹凛睁开眼,眸中寒光若现:“只有不惧盟国之约,才不怕暴露。”
盼妤听懂了,不属三境,不是横插一杠子的外夷,就是那潘老婆子。
安静半晌,她格格笑了声,“看来不会会我那嫂子,是止不住我的好奇心了。”
薛纹凛默认,抬起撑在榻上案几的手松动松动,招来般鹿耳语了两句,暗卫竟意外地愣了一瞬,应得略显僵硬。
几人见他现了疲态,纵然心中有惑也不敢打扰,纷纷告退后,留下一人坚强。
连撩动眼帘都嫌累,薛纹凛躺进身后垫好的重重软枕里,也不轰人,也不说话。
盼坚强美目轱辘一转,声音又轻又软,“我说我有问题,你竟不理人。”
薛纹凛闭目养神,静默一会,懒懒道,“你想问的,我回答过了。”
盼妤兀自回想,撇撇嘴不得承认。
她就想问为什么赵岳能那般肆无忌惮,答案昭然。
她皱眉想了想,不服气,“我方才还问,为什么他要带走那土匪头子,你也不理。”
薛纹凛缓缓睁开眼,好整无暇,“阿妤,没有‘也’,这得另算。”
“该我了。”
“啊?”盼妤茫然应道。
抬眸猝不及防撞入那双黑眸,才深看了几息,她又败下阵来。
形势糟了……
她当年稳坐济阳城大商宝座,也是英雄风光过的人物,如今“英雄”这般气短,
连与薛纹凛多对视久些也办不到。
她讷讷地问,“你什么?”
薛纹凛撤了笑意,“方才那会,我若不疑心,你是不是打算肉身拦他?”
盼妤:“......”
完了,忘记想圆谎的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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