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挑眉,要人跟着,还特地照顾那人速度?
“有问题?”薛纹凛上下瞥她一眼,竟主动问。
盼妤斜目看他,下意识点头,却立刻反悔。
果然,薛纹凛很快闭上眼,淡淡回应,“偏不告诉你。”
盼妤:“......”幼稚
而况,一脸认真地恶意拒绝,幼稚加一万倍!
安营扎寨第二夜,两面空旷,一侧溪流湍急,一侧绿树茵茵。
气氛比昨夜显得更加凝重,篝火燃得比昨日少许多,勉强维持着有限的光亮。
护卫也减少,正隐在树木的阴影里。
薛纹凛的主帐位置明显,此时灯已熄,不见一丝光亮。
一个人影从营外潜到主帐门帘旁。
先停顿一瞬,侧耳倾听帐内动静,确认安全后悄然而入。
浓烈的药味使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营帐。
他静默在原地,努力感知帐内的每个角落,五感渐渐放大。
他要找的人就在屏风后,因为屏风后能听到均匀微弱的气息。
他贴着屏风听了一声吐息,竟转身远离。
他的目标不是伤人。
他再次静默,从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极目感受空间、物品和位置。
他不想伤人,只要拿完东西就走。
就这般边感知边苦恼,边寻找边挣扎,良久也一无所获。
他内心越发焦躁,逐渐快步来回走动。
忽听扑哧一声,悬在帐顶中央的油灯灯芯炸开一撮炽白的火星——
门口壁灯、屏风前悬灯,帐中各处的油灯不约而同带来了光亮。
他瞬间暴露——
一身染血的破旧皮裘,一道狰狞蜿蜒的刀疤,同时有两个特征的,只此一人。
刀疤脸满脸惊骇,眼睁睁看着般鹿诸人掀帘而入,他阻拦意味并不浓厚,甚至从门帘处让出半边身体。
“转过身来。”
屏风后出现了声音,慵懒、清冷,无形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威压,笃定他会听话,不怕他拼死反扑。
他听话了。
那张脸曾在昨日被弓弩与盾阵护在中心。
只随意着素色袍服,身形那么单薄,脸色那么糟糕,却让自己深深确定无法战胜,他浑身有股强大的力量,并非是拥有阵列和护卫,而在于他本身。
真诡异,真可怕。
这辈子,他只有幸在一人身上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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