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伤口,都快养好了,怎么不第一时间保平安?”
回旋镖来了!毕竟他平时吐槽病患机会较多,可真要计较,他还是挺怕挨骂。
一般来说,连他都挨骂,事情一定不小。
此次,也的确是生死攸关。
少年早失了平素的神气飞扬,抬一眼低一下头,表情怯怯不敢言。
他大概想磨蹭到心软或纵容,可再抬一眼,发现薛纹凛眉心深拧,眼中毫无温度。
他啪一声主动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大腿。
盼妤在背后装一张严肃脸,心中却腹诽,这识时务的段位真高啊!
“我,我的确怕引来人,这场追杀太奇怪,我想不通关窍,怕连累您和大娘子……”
听似合乎情理的回答并未平息那双眸子里隐晦的波动。
薛纹凛微阖眼,“不来这,也不联系般鹿?”
“大水怪”的块头又缩了缩,发现自己已毫无拯救的余地。
因为发现了关键情报,他把联络般鹿这茬浑然抛之脑后。
“说话!”薛纹凛抬高声量,已几乎快到极限。
“呜呜呜。”少年的回答细若蚊吟。
“哗啦”一声脆响,白瓷杯碎在地上晕出一团水泽,吓得看热闹的目瞪口呆。
肇一吓得抱头,“我我我,我忘记了!”
盼妤:漂亮!不作死就不会死。
薛纹凛要到答案,不再看他,目光仿佛因为疲惫又落回虚空。
他额际的虚汗没有消失过,胸脯起伏渐渐加剧,静默半晌,化作绵延虚软的呛咳。
“凛哥!”盼妤慌忙上前拍背顺气,不忘厉声轻叱,“还不认错!”
少年双眼水淋淋,膝跪了两步,“你别动气,我错了!那时机紧要,我不敢错过!”
盼妤一边手忙脚乱地照顾薛纹凛,一边急急地用眼神制止肇一。
“你先收拾好自己,别渡了潮气!”
少年遽然醒悟,掏出几支瓷瓶,“这是野外采到异草熬制的药丸,对症下药,我我我,这也是没来得及联系的原因,之一……可以吗?”
盼妤粗暴地伸手接过,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此时自己正心疼薛纹凛咳得浑身颤抖,谁知这混不懂事的家伙压根没认识到错误。
“他担心你怕你出事!你错在徒让家中担心,你认为原因可以吗?!”
少年双肩微微缩拢,瞧着眼眶又红了。
薛纹凛稍稍平复咳嗽,眉头继续拢着,不欲让盼妤再“多嘴”得更明白。
待气息稍定,薛纹凛轻声疑惑,“还不来吃食?”
这一眼冲向盼妤,女人拿他的过分心软毫无办法,只得顺着心意解释,“来了,你方才摔杯子已被店家听到了。”
她在二人之间目光逡巡,主动解释得更多,“他浑身皮外伤细碎,还不能洗澡,先这么臭着吧?”
薛纹凛瞧着还不愉快,看这只“大水怪”眼巴巴蹭到自己床边,还捂着头顶指认伤口,脸上的泪痕仍混合了泥水。
良久,薄唇翕动,“怎么摔着了?”喉音如轻羽飘落,抬起手摸头。
真是暖意融融,温馨动人。
就是有人内心彻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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