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惊异,“你依据他身上气味判断是赵岳?”
少年啧啧嘴,认真修正,“至少,他接触过那厮,我确定。”
一个医馆账房能自由出入县衙,还受县衙门房尊敬,的确可疑。
她不会怀疑肇一的判断,正如薛纹凛对他表现出的、与其他九卫所不同的态度。
他年纪最轻,却排名“一”,他少在薛纹凛面前称之“主上”
他是药谷继承人,他的实力,不容自己在这样的事情上轻易质疑。
赵岳要抓活的。
他们得到的落脚点只是与虎谋皮的交易,正因如此,无人敢轻易相信。
三人并未讨论出结果,待与般鹿会合,才又得了进展。
“主上,总镖头本事确实硬扎,这两日几乎没合眼。”般鹿看到少年后眼含欣慰,不敢耽搁,拿出自己的成果。
盼妤夺过纸条,“回春堂”几个大字跃然纸上,她一目十行看完,开始冲薛纹凛念。
回春堂,系长齐商贾一年前盘下。后院隐蔽森严。东家常居内院不见外客。
邢师爷,肆城县衙主事师爷,掌刑名钱谷,权势甚重。无甚背景,然近年似颇有余财。此人早年落魄流落长齐,曾得贵人提携。
近日,医馆账房的确每日自后院小门出,换装后直入县衙西角小门,亥正一刻至子初三刻,此人必出衙回药馆。
找到了与赵岳有密切接触之人,或者此人就是赵岳。
但他好好养伤则已,何必每日出入官府?
难道官匪勾结,沆瀣一气?
如若他借助官府庇护,擒获还是刺杀都无形中增加了难度。
朱雀营情报网是无声坍塌,后被连根拔起,一场精心策划的残酷屠杀,应当由内外奸细共同完成。
她攥着纸条手指轻抖。
祁州,到底是自上而下的背叛,还是蒙在鼓里的帮凶?
她强自按捺,按捺立刻快马入王城王廷的急切,按捺指着青骢鼻子的叱骂。
无论知不知情,他难辞其咎。
她只能被迫分担他的过错,既因为对母族的慈软,也因为对政务的疏忽。
一丝强烈的祈望在心头翻搅冲撞,但愿青骢不知情,但愿薛南离平安无事。
“必须让赵岳先动,引蛇出洞才能占据主动,否则就只能当瓮中之鳖。”
般鹿颔首,“如今我们尚未被全城通缉,说明赵岳师出无名,但此事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与总镖头已想好对策,正准备向主上禀报。”
“回春堂”后院厢房里烛火摇曳。
光影投在赵岳的脸色上,一片阴晴不定。
这几天他身边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白日还给他倒茶水的小伙计,夜里人就断了气。仵作刚走,结论匆忙,称误服药草。
药馆的伙计怎会不懂药和毒?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群废物。”低沉的咆哮和阴戾的神情互相呼应。
他看着医馆众人惊恐畏缩的脸,又一股怒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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