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说不出交集,赵岳常年潜伏长齐,若追溯久远更加漏洞百出。
能追讨朱雀营分支被捣毁真相的,只有他们自己人。
那就不好对付了。
地上的哭嚎骤歇,盼妤一直藏在太师椅后默然观察,见状悄然去触袖中的短匕。
薛纹凛察觉她突兀而生的警惕,目光斜转,与般鹿和彩英无声交换了视线。
刑天阔慢慢挺直半身,眉宇间徒现怨毒与疯狂,将面前众人一个一个仔细端详。
他卸下伪装后浑身全然放松,甚至有几分游刃有余。
他并非真的想将这些面孔带进黄泉,当然谋算借此举为自己留下逃出生天的生机。
“呵……”刑天阔喉咙滚出一声冷笑,“难怪赵岳会败在你们手中。”
“你们既是千珏城的鹰犬,倒怎么死都不冤枉了。”每个字都裹挟着陌生的恨意,“老夫日日拜祭我那两个惨死的孩儿,就是盼着能杀尽金琅卫的鹰犬替他们报仇!”
盼妤索性抽出匕首挺身上前,满心都是护卫的姿态。
薛纹凛朝她摇摇头,眉尖稍拧开始打量,仿佛想从对方面容里找出什么记忆。
他显出的困惑和一丝茫然似激怒了刑天阔。
仿佛愤恨薛纹凛不该忘记所作所为般,他声音渐渐扭曲,“你们的人在洛屏好手段,将老夫一双子女虐杀,今日送你去了地底,记得给我楷耳烟儿赔罪!”
一段记忆轰然自脑海回溯,薛纹凛禁不住看向盼妤,对方也回以震惊的眼神。
冤家路窄这词简直——
盼妤当场哽噎,却不敢自面上泄露表情。
她万万想不到洛屏的恩怨能牵连至此,若此人没撒谎,他竟是天楷天烟兄妹的父亲?!
那此事更加明了,所有劫难都来自谷地阴谋。
般鹿虽不明就里,光听他透出同归于尽的念头已然蓄势待发。
刑天阔阴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薛纹凛,“待我朝恢复旧时荣光,一切牺牲都是值得。你们想替朱雀营那些冤魂追查真相?——”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赫然是个火折子!“做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缓慢摩擦着火折子的引燃处,火星明灭。
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恶意的趣味,“若非你们那营主价值非凡,我当初定会亲自好好招待他,如今他生不如死,也算我替我儿报了些仇,今日你们送上门,这很好。”
般鹿向薛纹凛打着眼神,他尚不清楚这火折子的威力,正因刑天阔自信得意,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并没守在薛纹凛近侧,对于守护他的安全,只能万分之一的差池也不能有。
薛纹凛从太师椅上缓缓起身,目光平静无波。
一片静寂,他蓦地轻笑一声,淡淡问道,“火药在哪?”
他故意背手向四周张望。
“你这么恨,怎么还不动手?定然不是落地即引爆,或许需要周旋一番,待不经意时,能让你寻到机会去那个引燃点,可是?”
他没有放过刑天阔面部肌理的任何变化,神情恬淡松弛,只静立原地,还向周围吩咐,“不必挪动,他就等着你们就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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