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拍薛纹凛的肩滂,力道不轻,“阿文,你也是个聪明人。到了那儿,眼睛放亮些,耳朵竖尖些。我只能说,永定侯这条线若是能搭上,对你我,都是天大的好处。”
“但,我之所以有所顾虑,就是这条船终究——系于帝王恩宠。”
薛纹凛点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于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对了,听说文家妹妹也跟来了....”他似笑非笑,“当时在小院我没戳破,却也觉得她待你非同普通兄妹,是不是——”
薛纹凛脸上没什么表情,话却截得很快,“她没见什么世面,不太懂事,让三爷见笑了。”
“见笑什么?”柳三哈哈一笑,“我觉得挺好。有这么个人在旁边,你也多点人气儿,别整天绷着个脸,去吧去吧,我也得醒醒酒,这副样子去见侯爷,可不行。”
薛纹凛不置可否,只顾回味着关于永定侯和那妖妃的话题,在楼中行走早已轻车熟路,回到所住小院时,般鹿和女人似乎等待许久。
盼好上前,飞快抬眸瞥眼,声音和软,“据观察,似乎不生我气。”
薛纹凛故意冷脸。
“我生什么气?是怪你喊得不对、来得不该、还是骗得太好?”
盼妤轻啧一声,想耍赖地小声控诉,“哎呀,不要这般阴阳怪气。”
薛纹凛并未因般鹿在场丝毫顾忌,但某暗卫也一点没觉得自己在场中多余,反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多亲热,多懂事,全楼上下现在都知道我有个好妹妹了。”
盼好对此类小心眼的含沙射影向来无法招架,只得辩解,“既原本就很正大光明的身份,何必遮掩,柳三在小院小住过,我若不来,反而奇怪。”
薛纹凛懒得戳破她,更不可能告知她柳三已看破这“假兄妹”的关系,没好气地吐槽,“邪门歪道。”
“这怎么是歪门邪道?”盼好应声反驳。
薛纹凛暗自腹诽,我那“邪门歪道”,与你的,是在说同一件事么?
她无非就想跟来,非要提拎个烂俗的由头。
薛纹凛恢复正色,“过几日,我随他去趟永定侯府。你可知这侯府来历?”
这可问对人了,盼好一惊,先摇摇头,“父王在时吝啬赏赐爵位,我未嫁时,祁州拢共那么几个老侯爷,没听说这名字。”
“新王当政理念,与乃父有差也算正常。”薛纹凛不以为然。
“不正常。”盼妤静默几瞬,蓦地吐字,“青骢懦弱,继位之初少不了受太上皇点拨,我在常宁宫时之所以对这里有所轻视,便是自以为了解这父子俩。”
如今来看,了解父亲无可厚非,却不了解这位兄长。
薛纹凛沉吟,“不要先生结论,如此反而容易偏颇。”
“我懂。”盼妤点头,“我并非小看青骢,或放大那妖妃的作用。只是前车之鉴诸多,难道你还要怀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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