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算是默认。】
【“老师你虽然强大，谋划深远，但神界毕竟统治诸界亿万年，根深蒂固。”】
【“你需要了解神界的动向，需要知道神界委员会的决策，需要在那个地方……有一双眼睛，甚至，在关键时刻，有一只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如果我飞升神界，成为天使神，就能以神祇的身份，融入他们，了解他们，甚至……在某些时候，影响他们，我就能帮到老师，从内部传递消息。”】
【我心情复杂，没想到千羽寒会毫不犹豫，选择这条路。】
【但对此，我却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不需要。”】
【我摇了摇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羽寒，你不需要为我付出如此牺牲。”】
【“即便没有内应，即便你留在下界安心修炼金丹大道，我也有其他方法，最终也一定能赢，你无需如此！”】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想将她从那个“牺牲”的念头中拉回来。】
【然而，千羽寒依旧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老师，您还记得您当年教导我时，曾说过的一句话吗？”】
【她的眼神悠远，仿佛回到了当年。】
【“您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她转回目光，看向我，眼中没有丝毫阴霾，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和决心。】
【“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所能做的一切，若能帮助老师实现那伟大而正义的目标，若能真正终结这笼罩无数世界的阴霾……那么，我的选择，就是‘重于泰山’。”】
【“我希望，我是后者。”】
【我叹息了起来。】
【望着眼前这个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学生，这个终结了永夜黑暗、建立了武魂殿秩序、被亿万生灵敬仰爱戴的女子。】
【此刻，她却为了一个更遥远、更宏大的目标，心甘情愿地选择走入另一个囚笼，去扮演一个或许永远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的角色。】
【我心绪纷乱。】
【这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情绪，欣慰、愧疚、怜惜、沉重……交织在一起。】
【“可我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至少我们轻易是死不了的。”】
【我眼神复杂，缓缓开口。】
【漫长的生命，带来的不只是力量与见识，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目睹太多，背负太多，连“牺牲”这个词，都显得如此沉重。
【千羽寒依旧笑着，那笑容明亮得刺痛了我的眼。】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师，生命的重量，从不以长短来衡量，只要我的选择，我的道路，能通往您所期望的光明未来，便足够了。”】
【我久久无言，端起已经微凉的茶，饮了一口，却尝不出丝毫滋味。】
【“你先回去吧。”】
【最终，我挥了挥手，还是无比犹豫和纠结。】
【“此事……关乎你永恒的未来，不必急于一时答复，我需要……好好想想。”】
【“老师……”】
【千羽寒还想说什么。】
【“回去。”】
【我的语气已经不容置疑，一挥手，便将其送回了武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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