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顶着炮火冲到了城墙根下。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登城的士卒嘴里咬着短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推梯子,倒金汁!”
赵五大吼一声,指挥着守城士卒利用早已备好的守城器械开始守城。
士卒们冒着箭雨,有的用推杆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推倒,有的则将备好的滚烫金汁朝着下方倒去,还有的则是利用拍杆将爬到城楼的禁军拍下去。
赵五也没闲着,指挥的同时也依靠高超的箭术对敌。
他把弓拉满,一箭射出去,对面一个正踩在云梯中段的百夫长捂着脖子掉了下去。
砸在
他的箭不停,每一箭都精准地点在禁军阵中那些举着旗号发令的人身上。
弓弦在他手里响了一轮又一轮,身边的箭筒里的箭矢一根根减少。
他身边的一个什长右臂中了一箭,咬着牙用左手把箭杆折断,血顺着袖口滴在城砖上,提着刀继续往前冲。
另一个年轻士卒刚把一架云梯推倒,转身去推第二架的时候被一箭射穿了肩膀。
人往后倒下去的时候,还伸手拉了一把旁边差点被流矢射中的同袍。
一箱箱的震天雷也被搬上了城头。
得益于火器提举司的产量增加,如今北府军各部都常备震天雷。
因为震天雷上手简单,威力又大,深受士卒们的喜爱。
震天雷从城头上不断往下扔。
黑乎乎的圆球砸在城根下的人群里,炸开的时候铁片和碎石四溅,每一次炸响就在禁军密集的阵型中扫出一片空地。
但禁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立刻填上来。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来,有人开始从缺口处翻上城头。
赵五一把扔了弓,抽出腰间的雁翎刀,迎上第一个翻上城头的禁军士卒。
两人在垛口边上交手了三个回合,赵五的刀从对方肋下刺进去,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赵五抽刀回身,刀锋从侧面划过第二个爬上来的禁军的喉咙,血喷在旁边的砖墙上。
他的动作快而狠,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但禁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北府军士卒被消耗得越来越少,活着的人身上几乎都带着伤,渐渐开始不支。
刘祖在后阵看到城头已经出现了北府军防线松动的迹象,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江生说:“北府军不过如此!就这点本事也敢号称天下无敌?”
“你当初说他们有多能打,我看都是吹出来的。”
江生连忙附和,马屁拍得一套一套的。
就在这时,北面的旷野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起初像远处的闷雷,沉沉地贴着地面滚动,后来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踏在土地上的轰鸣。
那轰鸣声越来越近,地面的碎石都开始微微跳动,连刘祖胯下的枣红马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刘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当先一面旗帜高高竖着,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一个‘北’字。
旗帜翎刀,面色冷峻。
正是许山。
他身边紧跟着一个红衣凤眸的女将,马尾在风中甩动,正是叶三娘。
万余朔风骑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道滔天巨浪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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