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从帐帘后面钻出来,也是一身甲衣,手里攥着一卷令旗。
徐啸指着营墙的方向快速说了一句:“秦军从南面来,三路齐攻。”
“咱们留在营里的兵不到三千,你守东面一段,我守南面,西面和北面各留两百人看着别让其余诸王的人趁乱摸进来。”
陈灿点了头便朝东面跑过去了。
营墙是临时构筑的,用辎重车和木板拼成,外头堆了一层沙袋,能挡住刀箭但挡不住冲车。
秦军和赵军、齐军的三路队伍压到营墙前面之后没有停留,直接顶着营墙上稀疏的箭矢往上冲。
前排的士卒扛着临时砍伐的树干做成的撞木,往营墙的薄弱处猛砸。
第一根撞木砸在营门右侧的木板墙上,木板被砸裂了两块,后面的沙袋簌簌往下掉土。
第二根撞木跟着砸在同一处,木板崩开了,沙袋塌下来,营墙上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秦军士卒踩着碎石往里钻,第一个钻进去的人被徐啸从侧面上来一刀劈翻了。
第二个被陈灿从东面调过来的弓弩手射穿了脖子,但后面的还在往缺口里涌。
就在北府军与秦军接战后不久,宇文青鸾和吕方带着已经穿好了重甲的铁卫营从营帐后面冲了出来。
铁卫营的重甲士卒排成两列横队,举着铁盾从缺口处迎了上去。
盾牌撞在秦军士卒身上把他们从缺口处推了回去,长矛从盾缝中伸出把钻进来的人捅翻在地。
宇文青鸾从盾墙后面翻上去,双锤抡开了左右各砸一下,两个秦军士卒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群里把一排人撞得东倒西歪。
见到宇文青鸾大杀四方,秦军里面冲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
只见其面阔口方,穿一身铁甲,手里提着一柄偃月刀,刀刃上还挂着方才砍人时留下的血。
他大步朝宇文青鸾冲过来,偃月刀从斜上方劈下来,带着一股沉重的破风声。
宇文青鸾侧身让刀锋从肩侧滑过去,左手锤从下往上撩起来砸在偃月刀的刀面上。
刀身被震得往上一弹,那将领的虎口崩裂了一条口子。
他闷哼了一声把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宇文青鸾的腰肋捅过来。
宇文青鸾的右手锤已经跟了上去,锤头砸在那人的铁甲胸口上,甲片被砸得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嘴里涌出一口血。
宇文青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左手锤从侧面横扫过去,锤头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颗脑袋像被石头砸中的瓜一样歪向一边,人跟着歪倒下去,偃月刀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便不动了。
铁卫营在缺口处顶住了秦军的冲击,徐啸和陈灿各自带着人手从两翼补位,把试图从其他方向翻越营墙的秦军士卒打了回去。
但北府军的人数毕竟太少,秦军和齐军、赵军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缺口虽然被堵住了,营墙的东段又出现了新的裂口,陈灿不得不把手里最后一点预备队填到了东段。
双方在营墙内外反复拉锯,秦军几次冲进来又被推出去,北府军几次补上缺口又被砸开。
僵持了大半个时辰,营墙内外堆满了双方的尸体,血从缺口处淌出来在营门前的土路上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秦王在中军旗下看着僵持的战况,脸色很难看。
他原本以为一个突袭就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打穿北府军大营,结果打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打进去。
就在他正要下令把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上去,南面山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秦王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南面的山道拐角处涌出了一大片人影。
许山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晋王在他左侧,淮王和楚王在右侧,身后的队伍猛地提速朝秦军的侧翼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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