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同样急得团团转,她想的更实际:“琴儿这丫头是不是魔怔了?那常世子再好,人死如灯灭啊!她留在公主府做什么?”
一个没有未来的公主府,有什么用?
趁着现在名声正好,又有这般容貌,赶紧让长公主认个义女,再寻一门比谢家显赫十倍的好亲事才是正经!
国公府、王府…哪个不行?她怎么就想不开呢!
她甚至开始盘算,若能借此攀上更高的门第,不仅苏琴风光,整个苏府,尤其是她的长女和幼女,都能跟着沾光。
她立刻派人去公主府递话,想以母亲的身份“劝劝”女儿。
苏云筝听到消息,先是震惊,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费尽心机抢来的婚事,在苏琴如今“忠贞节烈”的光环和“长公主儿媳”的潜在身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
苏琴越是“高尚”,就越显得她当初的手段下作。
她害怕苏琴在长公主府站稳脚跟后,会报复她。
更让她恐慌的是,苏琴如今的身份地位,似乎已经远远将她甩在了身后,连她引以为傲的谢钰未婚妻身份,在苏琴的传奇面前也黯然失色。
她只能躲在房里,咬着帕子,一遍遍诅咒苏琴的好运气和假清高。
整个苏府,大部分主子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苏琴傻。
不懂得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家族、也为自已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们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向公主府施压或劝说,希望苏琴能回心转意。
然而,一切都无法影响苏琴和长公主两人的决定。
苏琴神色平静无波地拒绝了尚书夫人的见面要求,她轻轻抚摸着袖中的玉佩,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情深?守节?不过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摆脱困境、甚至攫取更高地位的最优解罢了。
长公主的庇护,这“未亡人”身份带来的道德高地,以及由此断绝的所有麻烦婚约,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自由。
至于那些惋惜她“浪费”了美貌和青春的人,那些懊悔错过了她的人…苏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们,又懂什么呢?
胳膊,终究拧不过皇权的大腿。
即使苏秉承在不愿意,终究还是让王氏开始准备那些象征意义大于实质、却形同枷锁的嫁妆。
不过几天,镇南王府的灵堂,已被迅速改造成喜堂。
不是寻常的喜庆大红,而是触目惊心的白,浸染着肃穆的墨黑。
白色的素绢挽联,取代了红绸。
墨色的“囍”字,醒目地贴在正中。
巨大的白色蜡烛代替了龙凤红烛,幽幽的火苗在烛泪中跳动,
映照着满堂的素白,说不出的诡异与沉重。
灵堂正中央,巨大的紫檀木桌案上,蒙着黑绸的沉香木牌位静静地矗立着,上面那描金的“常熙”二字,在烛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是这场婚礼唯一的、也是永恒的新郎。
成亲当日,镇南王府的大门洞开,却无一丝喜气。
府门前悬挂着的,是巨大的素白灯笼,与府内各处张贴的墨黑“囍”字相互映衬,构成一种极其刺眼、极其压抑的视觉冲突。
两队身着银色重甲、腰悬长刀的镇南王府亲卫,如同沉默的雕像,分列于府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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