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陶时宴,那眼神中有不敢置信,有不可思议,有怀疑他脑子有问题的疑问,也有彻彻底底犹如看傻子般的不理解。
这目光,让陶时宴,脸色涨得通红,犹如在进行一场凌迟。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发白,指节深深陷入皮肉。
身旁的林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低唤:“夫君……”
同时,她一脸惶恐地望向城头,她知道,她没有丝毫胜算。
这样的绝色,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目眩神迷,更何况男人?
还未等他们想出如何狡辩,城墙上,苏琴的话继续传出,在天地间回荡。
“今日,当着这洛阳城下数十万将士,当着这朗朗乾坤,”苏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我苏琴,只问你四个问题!”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剑,穿透数百步的距离,直刺陶时晏的心脏:
“一问你,不义”声音斩钉截铁,“当年苏家以嫡女相许,助你陶家立足乱世。你娶我入门,却视我为无物,五年!整整五年!将我囚于后宅,冷若冰霜,形同陌路!夫妻之义,在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分量?!”
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州军将士的心头。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的主帅,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联姻结盟,却冷落正妻,这在重信义的乱世,绝非光彩之事。
更何况,取得是这样的仙姿玉貌?
将军脑袋坏掉了吗?
陶时晏脸色涨红,嘴唇翕动,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词。
林婉清见状,急忙开口:“夫君他……”
“二问你,不仁”苏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愈发凌厉,“五年冷落,弃我如敝履,尚不足够!你陶家自立为王,引来朝廷大军围府!你,陶时晏!”她猛地抬手指向城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竟派人送来三尺白绫,一封书信!信中字字句句,逼我自尽!以全你所谓‘忠孝’之名!这便是你对结发之妻的‘仁’?!”
“哗——”城下徐州军阵营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逼死原配妻子?
还是城墙上这位仙子?
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士兵们心中炸开。
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愤怒。
乱世之中,士兵们最重袍泽情谊,也最鄙薄背信弃义、欺凌妇孺之辈。
主帅此举,实在令人齿冷。
林婉清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苏琴!你休要血口喷人!那书信……”
“血口喷人?”苏琴冷笑一声,眼睛都没看她一眼,只依旧看着陶时晏,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陶时晏!你敢对着这数十万将士,对着你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誓,那封逼我自尽的信,不是你亲手所书?不是你派人送到我手中?!”
陶时晏瞬间脸色由红转白。
那封信,确是他亲笔所写!
他身边的谋士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劝阻,却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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