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朱公子。”林锐拱手道谢，接过唱片机和唱片。
“好说，好说。”朱铭摆了摆手，“若是需要唱片，也可以再来找我。”
.......
离开303室，林锐抱着唱片机回到顶楼公寓，将唱片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放上唱片，悠扬的乐曲瞬间响起，掩盖了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取出枪具箱，组装好枪械，端起枪，架在自制的支架上，透过百叶窗的小洞，瞄准1000米外教堂屋顶上的乌鸦，启动异能，开始了狙击实弹练习。
乐曲悠扬，林锐凝神静气，双眼紧盯着瞄准镜，开出第一枪。
枪声微弱，在音乐掩盖下根本听不到。
但远处的乌鸦分毫无伤。
林锐发现弹着点偏下一米击中了教堂钟楼。
目前是微风，天气晴朗。
不是风，不是手抖，是弹道下坠补偿少了。
也就是仰角不够。
他指尖极轻地捻动瞄准镜仰角螺帽，只向上修正一格，风偏分毫未动，微风不足以在垂直方向制造偏差。
重新贴腮、屏息、定住心跳。
异能开启，十字线再次锁死那只乌鸦的身体。
轻扣扳机。
音乐声中枪声轻响。
千米之外，乌鸦羽毛炸散。
林锐纹丝不动，保持着抵肩姿势两秒，通过异能视角确认后，这才缓缓松开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千米距离，4倍镜，异能加持，风速修正，弹道下坠补偿，全部对上了。
他没有停手，目光再次锁定教堂屋顶上另一只乌鸦。
唱片机的乐曲依旧悠扬，将微弱的枪声彻底吞没。
屏息、定眼、十字线锁心、轻扣扳机。
又一只乌鸦炸散。
接下来的时间，林锐如同一个精密机器，冷静、匀速、毫不停歇。
一枪、两枪、三枪……
教堂屋顶上的乌鸦一只只消失，没有惊动地面任何人，更没人会想到，子弹来自一千米外一栋公寓的百叶窗后。
他的手感越来越顺，对这把春田M1903A1的脾气了如指掌：
微风不用修风偏，只抬一格仰角；阳光从右侧照来，瞄准线微压半分；异能一开，千米之外如同近在眼前。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枪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通过异能观察，门外是于素心，刚才过于精神集中，并没有对周围环境观察。
看来是音乐声音过大的原因。
林锐眼神一凝，一把将枪从支架上抽回，放在卧室的床底下，然后把支架取走。
做完这些，他理了理西装领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于素心，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音乐吵得忍无可忍。
“陈经理，你能不能把音乐关小一点？整层楼都听得见，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
音乐声音大是必须的，林锐心里清楚，现在绝不能示弱。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淡去，换上一副被打扰后略带不耐的神情：
“于小姐，这是我租的房子，我喜欢听音乐，音量大小是我的自由。大楼规矩里没有说不能听唱片机，你要是嫌吵，可以自己关紧门窗。”
于素心一愣，显然没料到之前看起来温和的陈默会这么强硬。
她气得胸口起伏，瞪了林锐一眼，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你……不可理喻！”
她狠狠一甩袖子，转身“砰”地关上自己的房门。
林锐站在门口，听着隔壁重重的关门声，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缓缓关上自己的门，反锁。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回到窗边。
床底的枪被重新取出，放上支架，枪口塞进百叶窗的眼洞中，枪管架在窗台支架上。
唱片机依旧在唱，为接下来的一切做着掩护。
林锐贴腮、闭左眼、右眼贴紧瞄准镜，异能随时准备启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向教堂。
枪口缓缓转动，穿过百叶窗那个隐秘的小圆洞，稳稳指向一千米外同福里深处，那个藏着方东城的小院子。
十字线，静静落在暗室门口那块空地上。
风正好。
光正好。
距离正好。
手感，也正好。
林锐呼吸平稳，心跳慢得如同沉睡。
他在等。
等目标出现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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