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锐看着女子,酝酿要怎么与其交谈。
被他看着,那唱曲女子自个先慌了。
“先生,你别误会,我知道你肯定是干大事的。我保证不会对别人说,要不是在这里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继续说。”林锐冷冷回了句,却是用正常国人腔调,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杜鹃,原本不是艳春楼的人,而是上海滩.........”
杜鹃自爆身份,她是上海滩交际花,那晚鬼子打到四行仓库,苏州河南岸人心惶惶,各路宵小心怀鬼胎。
她就是那夜被人掠走,送到闸北这边的窑子里。
作为交际花,她对男人也是很有手段的,借此才得以活下来,可依然会受到老鸨和变态客人的折磨。
说着,她脱掉衣服,露出后背上缕缕伤痕,有的已经结疤,有的却还才愈合。
显然如她说的那般被折磨惨了。
随后,她继续说自己的遭遇。
像她这种被掠来的,虽然看起来算楼里的头牌,却时时刻刻被人看着,也就和客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有一点点自由。
可那些鬼子,也不把她们当人,各种办法折磨羞辱。
有两个已经不堪折磨自杀了。
林锐从其话语和流露的表情看出其深深恨意。
随即问了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日本人的?”
杜鹃回道:“我懂一些日语,先生说的虽然口音奇特,却也听过类似的日本人说过。可先生对我的态度,却不是日本人会有的,还有,先生恐怕不怎么来这种地方,对女人不动手,莫说是我,就是那老鸨也看出端倪。”
林锐心里一震,要是老鸨对别人说了自己的事情,恐怕会引起怀疑的。
他分心用异能观察老鸨,楼下老鸨正在招待客人,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随即问道:“你真想逃出去?”
杜鹃露出喜色:“无时不刻都在想,如果能出去,我就是你的人,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愿意。”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为我做一件事。“林锐回道。
”什么事?“杜鹃问道。
”想办法让我与杨家驹见一面。“林锐说出目的。
”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杜鹃想了下:”我有办法,要不,我来动手,直接迷晕了他,然后你进去杀了他?“
杜鹃说出这种话,林锐诧异,但一个女人在遭受了无数折磨苦难后,有些变化也正常。
他询问杜鹃如何迷晕对方。
杜鹃解释,在老鸨的房间里有各种药,其中一种,就是用来迷晕人的,专门给那些反抗激烈的女人,迷晕后送给客人。
她可以将药弄出来,然后下在杨家驹吃的食物里,并表示,杨家驹最喜欢艳春楼后厨做的红烧肉,这个时间,应该厨房正在做了。
对此,林锐同意了。
随即,杜鹃将衣领解开,头发弄乱,脸色揉出红潮,就这么出门去。
她见到老鸨,“妈妈,我给客人弄些茶点食物。他好厉害得嘞。”
老鸨听说,也不怀疑,反而笑道:”我就说哪有不吃荤的猫,这家伙是个伪君子啊。去吧去吧。“
随后,杜鹃去到后院,趁人不注意溜进老鸨的房间,取出一瓶药物,然后去到后厨,将药粉撒在刚做好的一盘红烧肉上。
然后拿了茶点回来。
她的这一切行为,都在林锐的观察中,从头至尾都没有问题。
是以,林锐算是暂时相信了对方,但这样的话,目标晕过去,就得在这里动手了。
他必须通知外面得人过来。
随即,林锐出门。
老鸨见林锐出来,连忙上楼:“先生,开心吧,你朋友刚才说今晚住在这里,你是打算?”
“我还有几位朋友要来,得出去接他们,包房留着,杜鹃也给我留着,一会我要回来得。”林锐用日式中文回道。
并出手大方得给了老鸨一笔钱,出门去了。
他出了艳春坊,径直走出巷子,街对面分散站着的周之棠等人见状走了过来。
林锐故作才看到,用日语与周之棠打招呼。
周之棠不会日语,但明白林锐这样做必有深意,便配合着。
随后,林锐低声道:”目标找到了,就在艳春坊,我想办法给他弄了迷药,这会估计已经吃了药昏睡,你们和我一起进去,不要说话,看我安排。“
周之棠点头,示意手下跟着,一行人走进巷子。
他们来到艳春坊后,老鸨热情招待,林锐道:”安排些酒菜到我房间,女人就暂时不要了。“
老鸨以为林锐带人过来谈事,这也经常有,不疑有他,便送几人上楼进屋,然后安排酒菜。
酒菜上来后,杜鹃进屋,为大家倒酒。
周之棠等人惊讶,不敢说话。
林锐道:”迷药是她下的,我答应过她,要带她逃出去。“
周之棠这才出声:”行。那家伙吃了迷药吗?“
杜鹃回道:“我去探探。”
林锐点头。
随即,杜鹃出门,周之棠等人趴在门缝对外看她动静。
杜鹃走到对角房间,敲门,门开了。
里面女人出来,抱怨道:”那家伙真没用,刚吃过饭,说有点困,就躺床上睡着了。“
随即,杜鹃回来,将情况报告。
周之棠等人看向林锐,行不行动得由林锐决定。
林锐并没有马上决定,而是用异能观察,做最后得侦察判断。
对面房间里,杨家驹确实吃了迷药昏睡。
可解决周之棠后,如何安全离开呢?
他的异能视角从艳春坊转向外面,经过对外面得细致观察,竟然发现有可疑人员守着外面。
那几人分散在巷口两侧,穿着普通衣服,却眼神警惕,时不时扫视着艳春坊的大门,应该是黄道会或日军的暗哨。
显然,这和他之前判断的一样,是一个局,用杨家驹做诱饵的局。
可他们守在艳春楼外面,并不代表动手后就无法逃走。
艳春坊后院,还有一个门户。
除了守后门的两个打手,门户外的通路并没有人把守,可以从那里穿进复杂的里弄巷道,通往不同的方向。
是以,他故作不知,与杜鹃交谈:”除了正门,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艳春坊?“
杜鹃露出喜色:”还有个后门,得从后厨的杂务间出去,有艳春坊的打手守着。“
林锐点头,与周之棠交谈安排细节:”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几个,溜进目标房间,执行站里的斩首任务。我想办法点火,制造混乱。以半个小时为时点,那时候火起,你们就得从后窗跳出,我们在后院汇合,乘乱从后门出去。“
随后,又对杜鹃道:“你跟着我,能不能逃走,就看你的表现了。”
随即,周之棠对着身边的四名组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瞬间领会,纷纷将身上藏着的短枪和短刀拿出,收在袖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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