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
阿朱走过来，扶起她，小声说：“阿碧，走吧。公子爷……已经走了。”
阿碧点点头，站起来，跟着阿朱，跟在陆川身后。
她的脚步很慢，很沉，像是拖着千斤重的石头。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棋局结束了，该走的都走了。
山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段正淳走过来，站在陆川面前，拱了拱手，说：“陆公子，恭喜你得到了无崖子前辈的传承。”
陆川点头：“段王爷客气了。”
段正淳犹豫了一下，看向王语嫣，眼神很复杂，有激动，有愧疚，有说不清的酸楚。
“语嫣……”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王语嫣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往陆川身后躲了躲。
她对这个“爹”没什么感情，只有陌生和一点害怕。
段正淳叹了口气，说：“语嫣，我是你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娘，可我……我一直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女儿。你能……能叫我一声爹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祈求。
王语嫣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手攥着陆川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陆川拍了拍她的手，对段正淳说：“段王爷，这事急不来。语嫣还小，你得给她时间。”
段正淳点点头，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急，我等。”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阿朱，你娘……她怎么没来？我听说你要来找陆公子，还以为她会跟你一起来。”
阿朱愣了一下，说：“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来了。让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有点低，带着一点失落。
她也想见娘，可娘不想来。
段正淳皱了皱眉，说：“不舒服？她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看看她？”
阿朱摇摇头，说：“不用了。她说休息几天就好。”
段正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陆川，说：“陆公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陆川说：“什么事？”
段正淳说：“誉儿去曼陀山庄了，应该是被李青萝留下来了。我想请你去一趟曼陀山庄，把誉儿救出来。”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恳求。
他知道李青萝恨他，怕她对段誉不利。
陆川看着他，没立刻答应。
他想了想，说：“段王爷，想要从李青萝手上救人，靠我没用。她是我岳母，我不可能帮你对付她。”
段正淳的脸色变了，急道：“可是陆公子，誉儿他……”
陆川打断他，说：“想要救人，你得亲自去一趟。你去跟李青萝说清楚，把话说开，把人要回来。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外人插手不合适。”
段正淳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敢去。
他怕见李青萝，怕她恨他，怕她不肯放人，怕……
陆川看着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嘲讽：“怎么，段王爷不敢去？怕她杀了你？”
段正淳的脸红了，又白了，最后变成青紫色。
他咬着牙，说：“我……我去。”
陆川点头：“那就好。段王爷，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陆公子说得对。我去。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要走，陆川叫住他：“等等。”
段正淳回头。
陆川说：“你先去，我随后就到。不过我提醒你，李青萝的脾气你知道，硬来不行，得软着来。”
段正淳点头：“我知道。多谢陆公子。”
他说完，转身下山了，脚步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
陆川看着他下山的背影，摇了摇头，拉着王语嫣的手，说：“走吧，我们也该下山了。”
王语嫣点头，跟着他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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