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几分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他坦然承认，并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段正淳欠下的风流债，总该有个了结。何况，”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木婉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道，“婉清既是语嫣的姐妹，我照顾一二，也是应当。”
姐妹二字，他咬得微重。秦红棉听在耳中，心头又是一阵刺痛与复杂。
木婉清则是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秦红棉紧紧盯着陆川，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但陆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目光坦然。
思忖片刻，秦红棉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力气：“好。我与你们同去大理。”
她倒要看看，段正淳究竟能给出什么说法，也看看这陆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川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勾，那是一个计划得逞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他补充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什么条件？”秦红棉眉头立刻蹙起，心中刚压下的警惕又升了起来。
“李青萝也在船上。”陆川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秦红棉紧握的拳。
“她脾气可不怎么好，想必前辈也有所耳闻。若是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修罗刀’秦红棉也在船上，怕是会闹将起来，徒增麻烦，反而坏了前辈此行的目的。”
他顿了顿，看到秦红棉眼中闪过的忌惮与认同，才继续道：“所以，需要委屈秦前辈一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会让人给你稍作易容，你就跟在我身边，暂时……扮作我的侍女吧。李青萝性子高傲，不会过多注意一个寻常侍女，这样你行事观察都方便许多。”
“侍女？”秦红棉眉头大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抵触与不悦。
她堂堂“修罗刀”，江湖上也曾有名号，如今竟要给一个年轻后生当侍女？这简直是羞辱！
“只是权宜之计。”陆川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方便你暗中观察段正淳与李青萝的会面，也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到了大理，见了段正淳，你随时可以恢复身份，做你想做之事。”
秦红棉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她一生要强，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但陆川的话确实在理。李青萝那个女人，她也知道不是好相与的，若两人撞上，旧怨新妒一起爆发，局面恐怕难以收拾。
扮作侍女，虽然折辱，却也是最隐蔽、最不引人注目的法子。不仅能近距离观察段正淳和李青萝，还能暗中保护女儿，看看陆川究竟如何对待婉清……
利弊在心中飞快权衡。最终，对段正淳的执念、对真相的渴望、以及对女儿隐隐的担忧压倒了她那点傲气。
她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好！我答应。”
但紧接着，她目光如电，再次警告地瞪向陆川，一字一句道：“但你要保证，不得对我女儿无礼！否则，我秦红棉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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