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有动静了!”
谢清渊急忙回身,一把扯住那花匠的领子,近在咫尺时他一愣,这个花匠,和他很像。
宋窈怎么会留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花匠在府里?
他随手取来一杯冷茶,泼到了花匠的脸上,彻底激醒了他。
谢清渊声音冷了下来:“少夫人呢?”
花匠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痛苦的喘息着,听到谢清渊的质问,瞬间露出几分害怕来。
然后,缓缓抬手指向了冯凝。
冯凝瞬间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你这贱奴,指着我做什么?”
谢清渊回头冷冷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微冷。
但那花匠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又收回了手。
“是我……是我欲对少夫人行不轨之事,但她打晕了我……”
花匠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四座皆惊。
冯凝这才松了口气,好在这个花匠没有将自己供出来。
花匠被谢清渊攥着领口,呼吸都有些困难,可他知道,如果敢说出当时的实情,救走宋窈的那人绝不会放过他。
他不认识,可却知道,那定是不好惹的人物。
比谢清渊还不好惹。
哪怕进京兆府受刑,也断不能落入那人的手里。
花匠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三爷……奴才不敢说谎……是奴才鬼迷心窍,险些坏了少夫人的清白……可是没有得逞,被少夫人打晕了,奴才也不知道少夫人去了哪里……”
花匠彻底说不下去了。
谢清渊的手在发抖,好像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
冯凝皱起眉,她原本是想等花匠污了宋窈的清白,再将人招来,恰好撞破,让所有人都看见宋窈与花匠厮混在一起的场面。到那时候,宋窈身败名裂,谢家休妻便是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来。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宋窈会不见。
没算到这场精心布置的好戏,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谢清渊一把松开了花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宋窈。
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会有多危险……
“必须找到人……去请京兆府,说什么也要将少夫人找到!”
冯凝眼看谢清渊动怒了,连忙招呼一旁的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等人散去,那花匠也被带走,谢清渊还没有冷静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只有谢清允,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她望着兄长盛怒难抑的模样,心中又慌又乱,万没料到事情竟会闹到这般地步。她素来胆小怯懦,此刻再也瞒不下去,更不敢再隐瞒。
往日里她虽对宋窈多有不喜,可如今宋窈当真出了事,她心口却像被什么紧紧攥住,酸涩发紧。毕竟,那人从前待她,是掏心掏肺地好。
“哥哥……”
她怯生生走近,垂着头,指尖微微发颤,犹豫再三,终是咬了咬牙,低声道出实情:
“其实……并非嫂嫂哄我去给裴大人奉茶,是我……是我自己要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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