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着听筒，熟稔地开始煲电话粥。
“壮壮哥哥！”她欢喜地喊，“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你是不是想我啦？”
“我当然想乐乐妹妹。”
着话，窗外突然“轰隆”一声炸雷，傅知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握着听筒的手却更紧了。
秦壮壮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乐乐！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傅知乐眨眨眼睛，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偷偷翘起来，“壮壮哥哥，你是不是也害怕打雷？”
“才、才没有！”秦壮壮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大声，“我秦壮壮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打雷！”
傅知乐“噗嗤”一声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太了解秦壮壮了，每次壮壮哥哥谎的时候，声音都会变得特别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壮壮哥哥，”傅知乐放软了声音，温柔安慰道，“害怕打雷不丢人的。我妈妈，她时候也害怕呢，每次打雷都要躲在被子里，还要我外婆抱着才肯睡觉。”
“真的吗？”秦壮壮的声音了下来，带着点将信将疑，“江阿姨……江阿姨那么厉害，也会害怕？”
“真的呀！”傅知乐用力点头，虽然秦壮壮看不见，“我妈妈，害怕不丢人，孩子可以害怕，就算长大了，也可以的……”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个不停，江挽月知道是秦壮壮的电话后，也就放心下来。
她坐在一侧，看着傅知乐开心地讲电话，时不时能听到楼下男人们的声音，都在卖力气堆积沙袋防水。
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么晚了，秦家怎么让秦壮壮一个人打电话？
江挽月皱了皱眉，对傅知乐摆了几个手势。
傅知乐点点头，对电话里，“壮壮哥哥，我妈妈要跟你讲电话，我把话筒给她了——”
江挽月接过电话，柔声道，“壮壮。”
“江、江阿姨好……”秦壮壮的声音明显紧张。
江挽月是看着秦壮壮长大的，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异常。
而且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秦壮壮一个人的呼吸声，没有电视声，没有大人走动的声音。
江挽月的心里升起一丝警觉，“壮壮，你家里还有人吗？有没有大人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秦壮壮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带着孩子强装出来的倔强和藏不住的委屈。
“江阿姨……就我一个。”
江挽月的心猛地一揪。
她忽然全明白了。
秦壮壮一个人住在那栋大别墅里，身边没有一个大人。哗啦啦的大雨，轰隆隆的雷声，漆黑一片的夜里，一个才六七岁的男孩，抱着电话，拨通了唯一一个他能想到的号码。
他不是来“关心”傅知乐的。
他是害怕，是想要别人关心他。
江挽月皱着眉追问，“秦越和季棠棠呢？”
他们不是不疼孩子的父母，怎么会把秦壮壮一个人扔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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