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外自然什么都好说，真涉及到一纸合约，只得慎重再慎重。
亲兄弟更是要明算账，殷止是慕倾衍推荐，其中的牵扯恐怕会更加复杂。
周南枝斟酌问：“那殷总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其实她倒是想问，于他而言自己有什么是可以提供给他的，明明现在是自己更需要他。
殷止却是摇头，转而看向了慕倾衍：“于商人来说，利于时常比良心重要多了，傅氏存在多年，他们背后干的那些事，整个京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儒越与傅氏未必没有联系。”
这些话他是冲着慕倾衍说的，可周南枝却忍不住思考。
他一直在说傅氏，却没有提到傅铮。
如今傅铮有自己的公司，正值盛头，大家提到傅铮，更多想到的是C集团，而非傅氏。
难道说……给李儒越投资，不是傅铮的意思？
慕倾衍却只是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东西给你就是了，但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成交！”
殷止一拍手，朝周南枝眨了眨眼，仿佛刚才与她大谈利益交换的人不是他。
“周博士，合作愉快。”
周南枝缓缓睁大眼睛，心中止不住惊讶。
她甚至没太听明白他们的对话。
殷止分明在和她谈判，为什么最后让利的是慕倾衍？
“这……”周南枝蓦然对慕倾衍歉意道：“慕总，这是我自己的事，本应由我和殷总谈判……”
说着，声音逐渐消失，周南枝恍然明白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心中自嘲。
也是，以她如今的处境，怎么可能会有厂家与她合作？不过是看在慕倾衍的面子上，再趁机捞点好处罢了。
任何理想在利益面前都可以一文不值，当然，能有个光鲜亮丽的幌子自然更好。
殷止只是笑，眼中的深邃看不到底。
想从慕倾衍手里抠点东西出来可真不容易，要是没有周南枝，他还不知道得磨他多久。
这人出手向来阔绰，前提是回报远大于付出，更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而慕倾衍拒绝自己，无非是好处不够。
如此，倒是他得感谢周南枝了。
“可眼下的结果，也是我想看到的。”慕倾衍依然轻笑：“对我来说，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罢了，你不需要因此觉得亏欠了我，更别想着什么偿还，我不需要。”
他一番话将周南枝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仿佛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
“我还有事，该走了，协议的话，我的助理会与你们对接，我们再详谈。”
殷止视线别有深意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嘴角微微上扬，离开座位。
周南枝浑身不自在，当场也想离开，可她就这样走了，好像也太对不住慕倾衍了……
他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为此还损失了那么多，她就这样走了……光是想想她的良心就过不去！
“一起走走？”慕倾衍丝毫不觉得尴尬，自然提出：“或者，你开车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周南枝是打车过来的。
此地距离她的实验室的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
她想了想，或许是愧疚心作祟，点头：“走走吧，刚好我走回实验室。”
周南枝忽然问：“你待会儿去哪儿？别和我走了反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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