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他以为是她不要自己，不要孩子了，他怨了她五年……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连梦呓声都无比沙哑，可想而知在他回来前，她哭了多久。
滚烫的泪水打湿指尖，傅铮立刻正要取纸巾。
而抽纸声太过清晰，周南枝浑身一抖，猛然睁眼。
她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臂，大口喘息着，如溺水的人挣扎着抓住向她飘来的浮木。
傅铮赶忙将人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肩头，想说些安抚的话。
可他现在能说什么？说一些和废话没两样的漂亮话？
说与不说似乎没有多大差别。
他只能将人抱得更紧，好在怀中人没有拒绝他。
周南枝从梦境中回神，支起身子与男人拉开距离。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比起过去的拒绝，此刻她对待他的态度用疏离形容更合适。
“回家吧，城城需要你。”
而自己……一个不合格的母亲，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记错”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回到儿子身边？
傅铮刚打开了灯，坐回病床旁，唇角微勾：“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对我说这个？”
“那我应该说什么？”周南枝微微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情况你都看到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解释？只是为自己开罪的废话。
傅铮更是无奈，紧了紧拳头，手掌又摊开自然放在两侧膝盖上方。
“但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一直想问这句话，哪怕在今天都事发生前，也是一样的。
“我们好像一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谈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进行一次谈话，最好不要有欺骗和隐瞒。”
最后一句话让周南枝忍不住嗤笑一声：“可我没有欺骗隐瞒你什么。”
她的确就是那样认为的。
即便是此刻，她依然没有关于自己分娩的任何记忆。
“怀胎十月，近一年的时间，我不可能会忘记，但我的记忆里，的确没有这件事。”
周南枝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否则我今天看到档案时就不会那么激动了……不……”
她怔愣片刻，忽然想起傅老爷子的秘书来过，且特意询问了她大脑的事。
难不成此事他有插手？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傅铮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抗拒，却依然没有松开：“你在医院档案室大闹的事我已经瞒下来了，不会传出去的，你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派人去问了脑科专家，不排除内伤导致的记忆错乱的情况。”
周南枝轻嘲一声：“老爷子的秘书早晨来过医院，询问医生，我有没有在车祸中被撞到脑子，记忆有没有出现问题，你说，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她如此直白地同他说起这些，似乎完全不怕这些话被人听到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我记忆错误，极有可能和他有关。”周南枝索性直言，忽然盯着眼圈男人，一字一句：“在我的记忆里，傅老爷子给我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当时实验室缺资金，所以我拿钱离开了你，我们之间没有孩子。”
看见男人愈发震惊的表情，她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错得离谱。
“那么你呢？在你的记忆里，我为什么离开你？”
傅铮回想起了他们刚分开的时候。
他自然不相信周南枝会断崖式分手，曾经无数次寻找她，但都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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