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阳光正好。
苏砚带着林清漪和李烟儿坐上马车。
苏烈死活不放心,非要亲自在前面赶车,美其名曰怕路不平冲撞了孙媳妇肚子里的重孙。
福伯则拉着满满一牛车草纸,吭哧吭哧跟在后面,阵仗颇为古怪。
东宫门前早已是车马如龙。
苏砚领着家眷进了正厅,便瞧见太子正满脸堆笑地迎接宾客。
“微臣(臣妾)给太子殿下贺寿。”苏砚带着几人行礼。
太子赶忙扶起林清漪,责备道:“清漪怀着身孕呢,自家兄妹,何必行此大礼?快坐下歇着。”
接着,他又对着苏烈恭敬道:“苏老将军亲自前来,本宫受宠若惊,快请上座。”
苏烈辈分摆在那,太子也不敢端架子。
就在这时,外面负责登记礼物清单的太子中舍人扯着嗓子,高声喝道:“武国公府驸马苏砚,送……送草纸一车!”
这一声嗓子,原本嘈杂的正厅瞬间变得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道:“什么玩意儿?草纸?”
“草纸是什么宝贝?难成是西域进贡的奇珍?”有人纳闷道。
杜念安正坐在席间,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诸位,既然是苏驸马送的神器,咱们何不出去长长见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厅门。
等看到那牛车上整整齐齐码着的淡黄色方块,众人再次愣住了。
陆杰眼珠子一转,当先凑上去扯下一张,嫌弃地撇嘴。
“就这?颜色发黄,手感粗糙,上面还有草渣子!这纸别说写字了,连糊窗户都嫌脏!苏砚,你拿这等废纸来糊弄太子,是何居心!”
其他官员公子也纷纷吐槽,不咸不淡道:“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原来真是一车破纸。”
杜念安当即扣帽子,“苏砚,今日是太子大寿,你竟敢拿这些连写字都嫌烂的废品来羞辱太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有没有陛下!”
苏砚冷眼看过去,心中暗自发狠,这俩货还敢跳。
“杜念安,你为了整死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什么时候说这纸是用来写字的了?”
“纸不用来写字还能干什么?”陆杰跳出来指责道,声音冷厉。
“难道你要说是拿来吃的?还是说你以废纸羞辱太子,是大逆不道!”
苏砚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冰冷道:“纸不仅能写字,还能堵住你的臭嘴,更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陆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嘿嘿一笑道:“杀我?就凭这软绵绵的纸?你砸都砸不死我!有本事你杀一个给本公子看看!”
苏砚双目微眯道:“那你可得瞧好了。”
东宫正厅外,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杰那张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自以为抓住了苏砚的死穴。
“苏砚,你方才说这纸能杀人?”
“你要是杀不了,今日便是你藐视皇恩,当众羞辱太子殿下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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