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无人色的杜迁，忍不住冷声道：“杜大人，你这急性子可得改改，这信还没出城呢，就落我手里了。”
杜迁看着那封信，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忍不住失声道：“你……你一直派人盯着我？”
他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苏砚这又是上门挑衅又是出言讥讽，全都是在敲山震虎。
就是故意要把他逼疯，逼他露出勾结外敌的死穴。
杜迁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心中自语，完了，这通敌卖国的罪名落下来，杜家彻底完了。
他喘着粗气，突然猛地站起身，小心翼翼道：“苏大人，凡事好商量。大晋刚经历造反，陛下现在最想稳住大局。”
“你若是杀了我，那些曾经支持过高家的老臣肯定会人人自危，到时候朝堂大乱，陛下也难办。不如你放我一马，我自请辞官还乡。”
苏砚讥讽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信。
“要是这信上的内容传遍京城，你猜那些老臣是会帮你说话，还是会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个站出来踩死你？”
杜迁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算计陛下，你把事情闹大，陛下会被逼得不得不杀我，但陛下心里肯定会记恨你多事，到时候你也落不着好！”
“苏大人，你求的无非是名利，只要你把这信还给我，杜家在民间的名望，还有家里的金银财宝，全都是你的！”
苏砚撇嘴道：“你们父子三个，没一个好鸟，整天就想着怎么弄死老子。你们这几条毒蛇不死，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杜迁见利诱不成，急喝道：“等等，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高家那两个老狐狸贪污了这么多年，有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就藏在京城周围，整整五百万两银子！”
“现在这世上只有高文昌知道具置。你放了我，我能把地址骗出来，到时候那些银子全归你，这可是五百万两啊！”
苏砚盯着杜迁看了一会儿，突然嘿嘿一笑道：“五百万两？确实不少。可惜啊，老子更喜欢看你掉脑袋的样子。”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官兵招了招手，“走，随我去见陛下。这种发财的机会，当然得让陛下亲自定夺。”
杜迁面如死灰，两腿发软，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苏砚往皇宫挪。
……
养心殿里，晋帝正批阅奏折，见苏砚带人进来，眉头微微一皱。
苏砚拱手道：“陛下，臣抓到了杜大人通敌卖国的实证。杜迁暗中写信给魏国高文昌，商量着怎么里应外合取了臣的性命。”
晋帝接过信，看完之后，那双眼睛里瞬间布满了寒霜，死死盯着杜迁，声音冷厉道：“杜迁，你胆子不小啊。”
杜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抹泪道：“陛下冤枉啊，都是苏砚欺人太甚，他把我儿子给阉了，微臣一时糊涂，才动了歪心思，求陛下看在微臣多年效忠的份上，饶命啊！”
苏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拆台，“陛下，他可不是一时糊涂。他跟高家联络勤快得很，连高家藏了一笔五百万两宝藏的事都一清二楚。”
晋帝一听五百万两，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跳了跳，原本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贪婪。
杜迁瞧见晋帝的神色变化，赶忙趁热打铁，神色有些激动地磕头。
“陛下，微臣知罪了！微臣愿意将功折罪，帮陛下把高家那笔宝藏给骗出来。整个杜家以后都听陛下的，绝对不敢再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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