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你少得意,只要我杜迁还有一口气,咱们这梁子就解不开。陛下现在离不开我,这便是我的本钱!”
苏砚轻哼一声,懒洋洋道:“老狗,趁着还能叫唤多叫两声。等哪天你那五百万两银子见了光,也就是你全家脑袋落地的时候。”
杜迁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便等着瞧。”
苏砚没再跟杜迁废话,翻身上马,直奔红楼。
不可否认,杜迁刚才那些话戳中了他心里的软肋。
历史上那些能臣,张居正、岳飞,哪一个不是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可又有几个得了善终?
越是拔尖,皇帝就越忌惮。
反倒是那些混日子的庸官,反倒能平平安安活到老。
大抵那些庸官才是真正的高手,知道怎么把自个儿藏在泥里,越平庸反而越安全。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才是真正的至理名言。
到了红楼,苏砚冷着脸进了赤烟的卧房。
赤焰此时正坐在窗边,手里摆弄着几个瓷瓶,见苏砚进来,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解药弄出来了,不过,准确来说是以毒攻毒的药。晋帝吃了,能续命,但若是停了,死得更快。”
苏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自语,这就挺好,命脉得攥在自个儿手里才稳当。
赤焰回头又阴恻恻的补了一句,“大恩如大仇,你这次救了晋帝,未必是件好事。皇帝最怕有人比阎王爷还能管他的命,这会让皇帝觉得寝食难安。”
苏砚有些怀疑道:“那我该如何?”
赤焰摇了摇头道:“没法子,你这种人,天生就不是当奴才的料。”
苏砚突然开口笑道:“既然晋国容不下我,那就请罗睺给我留个位置。说不定哪天我在京城待腻了,就去你们那儿混个官当当。”
坐在一旁的赤烟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美目流转,惊喜道:“当真?苏砚你可不许骗我!”
赤焰皱起柳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一把抓住赤烟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随即眼神变得阴沉。
“你把身子给了他?”
赤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怒气。
赤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却硬着头皮低声道:“是又怎么样。我学你的嘛,你为了罗睺大人义无反顾,我为什么不行?”
“你那是蠢!”
赤焰神色有些激动的道,“苏砚是什么人?他是有妇之夫!你只是个杀手,你难道要像我一样,一辈子东躲西藏,连个名分都得不到?”
母女俩当场就吵了起来,赤烟急得眼眶都红了。
苏砚看着这一幕,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反倒散了些,敲了敲桌子,朗笑道:“行了,别吵了。这名分,我给。”
赤焰冷笑道:“你给?你拿什么给?你是晋国的驸马,你要是纳了流沙的杀手,晋帝第一个就要你的命。”
苏砚神色有些激动:“谁说我要偷着摸着给。等罗睺复国成功,赤烟便是公主。到时候两国联姻,我名正言顺娶了她,谁敢多说一个字?”
赤焰盯着苏砚看了半晌,似笑非笑道:“苏砚,你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你这是在利用赤烟吧,只要成了这桩婚事,晋帝顾忌罗睺的势力,便不敢轻易动你。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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