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坐在下首的赵子龙、苏武等将领,听到这话,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瓦岗山一战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什么箭矢、粮草、甲胄,多得是。
至于王屋山的宝藏,那更是苏砚亲手编造出来坑人的玩意儿。
现在宋宴竟然拿着这个假消息来游说他们,场面实在是有些滑稽。
苏砚这小子,当真是阴损到了骨子里,把这帮诸侯耍得团团转,人家还蒙在鼓里。
宋宴听完苏砚的哭诉,差点没忍住当场骂娘。
谁家不缺物资?
这天寒地冻的,谁家的后勤压力不大?
你罗睺打了胜仗,缴获无数,现在跑来跟老子哭穷,还要不要脸了?
苏砚似乎看穿了宋宴的想法,话锋一转,“当然,要我们出兵也不是不行。我们缺什么,诸位就支援我们什么。”
“只要粮草、箭矢、冬衣这些物资到位,我们苏家军绝不含糊,立刻挥师东进,与诸位一同攻灭王术。”
宋宴的脸皮抽搐几下,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他强压下怒火,退而求其次道:“苏军师,物资之事,各家都紧张。”
“不如这样,贵方不必大举出动,只需派遣一支兵马,向相州方向施加压力,让王术两头难顾,无法全力应对崇州战事即可。如此一来,对贵方的消耗也是最小的。”
不等苏砚开口,一旁的赵阔便站了出来,“宋使者,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如今冰天雪地,我们连将士们的御寒物资都凑不齐,贸然出兵,别说给相州施压,恐怕将士们没走到半路就先冻死一大片了。”
“再者,我们若是只派小股部队过去,不仅无法形成有效压力,反而会让相州守军看出我们的虚实,知道我们无力东进。”
“到那时,王术必然会将所有重心全部转向崇州,这对诸位而言,岂不是更加不利?”
赵阔一番话说完,双手一摊,总结道:“所以啊,归根结底,还是得有御寒的物资。只要物资到了,一切都好说。”
宋宴这下听明白了,罗睺这边是铁了心要坐地起价,想坐收渔利。
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试图用道德绑架。
“罗相,当初可是您以上邦天子之名下达召令,召集我等诸侯共同讨伐王术这个反贼。如今仗打到关键时刻,您这边却推三阻四,不愿出力,这恐怕不合仁义吧?”
罗睺闻言,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淡淡道:“宋使者此言差矣。召令是陛下发的,本相只是奉旨行事罢了。天子忧心天下,不忍生灵涂炭,本相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宋宴差点被这话噎死。
谁不知道你罗睺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个小皇帝能有什么话语权?
你现在把锅甩给皇帝,真是好手段!
苏砚见状,也跟着帮腔,反驳道:“宋使者,我们怎么没出力了?”
“若不是我们在瓦岗山与王导主力血战,将其打残,你们诸侯联军能有机会一路平推到崇州城下吗?我们啃了最硬的骨头,现在休整一番,难道不应该吗?”
宋宴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继续劝说:“苏军师,早日攻灭王术,对大家都有好处,这仗拖下去,变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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