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牛小宝毅然转身，关门，下楼，一气呵成。
他不在乎父母惊讶的表情，也不想知道此刻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们会不会来，只想用两张门票告诉他们，你的儿子，不是废物，来与不来，是你们的选择。
牛小宝走后。
夫妻两人愣了一下，像是被定住了，完全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牛，那个废，不是，儿子刚刚说什么？”牛妈不确定地问道。
牛雄一下醒酒，不确定地说道：“他说，他在抖音大剧院开办音乐会？”
“我……你……会不会是我听错了？”牛妈语无伦次。
“狗屁！”牛雄骂了一声，拿起桌上还带着牛小宝的余温的门票说道：“一个人可能会听错，两个人怎么可能。”
牛妈眼神中透出明亮的光，“这么说，是真的，儿子开演唱会了。”
“咕噜！”牛雄吞了一下口水，说道：“这是真的。”
“门票给我看看。”牛妈一把夺过牛雄手中的门票，兴高采烈地说道：“哈哈，是真的，是真的，我们的儿子出息了，我就知道儿子一定会出息的，要现在就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他二姨，三姨，小姨，你那边，你也通知你那边的人。”
牛雄有些失神，向门口看去，牛小宝已经离开了，内心中像是少了点什么，是酒也填不满的，整个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茫然，习惯性拿起手边的酒瓶，才发现酒瓶空了。
“让你打电话，你怎么傻坐着。”牛妈推了牛雄一把。
牛雄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鬼使神差地翻出一个标注着‘龟儿子’的号码拨了出去。
牛小宝下楼之后，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
压在心口上二十多年的石头，在刚刚那一瞬间，消失了。
这些年受到的白眼、委屈、谩骂、鄙夷都不重要了，心底的委屈像一阵清风，融入了夜色中。
——小九，谢谢你！
——是你给了我勇气！
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他。
面对这些辱骂，牛小宝不愿意叫父亲牛雄一声‘爸’。
没接。
紧接着，是牛小宝的母亲打来，他同样没接。
一连几个都没接。
接下来，一群久久不曾联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的电话和短信，像密集的炮弹向他轰炸而来。
这一刻，牛小宝释然了。
夜风很轻，夜色很美。
这个世界也很美。
夏蝉的鸣叫声，夜色的低语声，风声，水声，融成一曲美妙的夜曲，五线谱在夜色中张开，每一根线条都在有节奏地跳动着。
夜曲随风而去，攀上了树枝，落入了河流，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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