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斗赛区,预选赛的开幕式结束后。】
【各大学院的队伍在导师带领下有序退场,观众们则三三两两,兴奋地议论着方才的盛况、教皇的“钦点”,以及刚刚结束的那场短暂却诡异的表演赛。】
【贵宾通道出口,人流相对稀少。】
【雪夜大帝已在近卫簇拥下先行离去,宁风致也与几位相识的宗门、学院代表边走边谈,渐行渐远。】
【千寻疾步履从容,独自一人从通道中走出。】
【月白色的常服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清贵出尘,方才在主席台上的那份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仪悄然敛去,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父亲的柔和。】
【他正欲感知妻女所在,目光却被不远处灯光下几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灵鸢和阿银并肩而立,一个明艳如火,一个清柔似水,正含笑望着他。】
【千仞雪则被阿银牵着手,金发的绝美少女看到父亲,眼睛一亮,挣开阿银的手就想跑过来,却被灵鸢轻轻拉住,示意她稍等。】
【而让千寻疾金眸中掠过一丝真正讶异与笑意的,是站在灵鸢与阿银身侧的那个挺拔身影。】
【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一双眼眸如蓝宝石般晶莹,俊美无俦的容颜,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那身与北境风雪略微不同的、属于武魂殿的简约白色劲装。】
【不是他那被“留”在水家“培养感情”的儿子千仞川,又是谁?】
【本来千仞川正面带笑容,跟姐姐千仞雪和两位母亲交谈。】
【可在看到千寻疾后,那双遗传自母亲阿银的蓝水晶眼眸深处,却是带着一丝几乎幽怨。】
【像极了小时候被父亲“委以重任”,独自完成某项艰难修炼后,那种混合了委屈、想撒娇又强行憋着的复杂情绪。】
【千寻疾心中失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几步走到妻儿面前。】
【“父亲。”】
【千仞川率先行礼,姿态端正,声音清朗,将那丝幽怨完美地掩藏在礼仪之下。】
【“呵呵,过来了!”】
【千寻疾面带着微笑,伸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只有父子间才懂的亲昵与探查。】
【嗯,筋骨坚实,魂力内蕴,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沉凝了几分。】
【看来这段时间并未懈怠。】
【“是水伯父说大赛开幕,父亲定然在此,让我也来看看,顺便……”】
【千仞川顿了顿,耳根几不可查地微红了一下。】
【“顺便……带冰儿,向父亲母亲问安。”】
【“我那弟妹呢?”】
【闻言,千仞雪美眸一亮,带着一丝好奇,左右张望起来。】
【“姐,冰儿她刚出场,应该还在天水学院的贵宾休息室呢!”】
【千仞川有些无奈。】
【“好了,别逗弟弟了。”】
【千寻疾有些好笑,温声问道:“对了!儿砸,这段时间,在水家过得如何?和冰儿的‘感情’……培养得怎么样啊?”】
【他特意在“感情”二字上稍稍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调侃。】
【提到“水冰儿”,千仞川的神情几乎是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丝窘迫和幽怨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自觉柔和下来的眸光,嘴角也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真切而温柔的弧度。】
【“在水家一切都好,水伯父和诸位长辈都很照顾。”】
【千仞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冰儿她……她也很好。”】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继续道,眼神明亮。】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修炼刻苦,天赋卓绝,对冰雪之力的感悟远超同济。”】
【“性子看起来清冷,但实则内心温柔细致,待人真诚,处事也极有主见……”
【他顿了顿,耳根那抹微红似乎又深了些,但语气却愈发肯定:“总之,是一个……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这一连串的赞美,虽不算热烈直白,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欣赏、认同乃至隐隐的倾慕,却如同静夜花开,悄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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