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光蹲在易中海面前，说话嗓门压的很低。
“你家飞人牌缝纫机，加上永久自行车，再凑点现金，三百块总是有的吧。”
易中海眼睛瞪的老大。
“你做梦！那特么是我的养老本啊！”
听见缝纫机和自行车，小栓在旁边立刻反应过来。
“好啊你个老登，还跟我装穷是吧！”
甩开易中海的领子，小栓转头招呼两个同伴。
“兄弟们，进屋搬东西！三百块钱不够，这屋子给它搬空！”
三个村痞红着眼往正房里冲。
易大妈本来站在水槽边看热闹，这会儿魂都飞了，扑上去抱住小栓的大腿。
“不能抢啊，那是俺们半辈子的家当，你们这是要俺的老命啊！”
根本不留情面，小栓用力一甩腿，把易大妈掀翻在地，一脚踹开门槛，带人冲了进去。
屋子里立马传出翻箱倒柜的声响，暖水瓶砸碎的动静，椅子倒地的声音。
往屋里跑去，易中海连滚带爬的。
“住手！别动柜子，那是我的钱啊！”
刚扑到五斗橱前，他就被一个壮汉掐着脖子推了出来，重重撞在门框上。
拿着铁皮饼干盒，小栓发现盖子已经被抠开了，里面全是卷成卷的大团结和零钞。
“这点破钱连一百五十块都不到，你糊弄鬼呢！”
钱往兜里一揣，小栓指着窗户底下的飞人缝纫机。
“抬走！”
两个壮汉立马上前，三两下卸了机头，一个人扛着机头，一个人搬着木架子往外走。
瘫在地上，易中海脸色发青。
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小栓一眼看见停在窗户根底下的永久牌自行车，过去一把拉住车把。
“这车算五十，加上缝纫机和钱，勉强算你二百五。老登，算你走运，今天老子就当行善了。”
一口气没上来，易中海直挺挺的抽搐了两下。
没管他，小栓一手推着自行车，转头看向刘志光，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刘哥，今天多有得罪！这老登我们已经收拾了，咱们这账就算清了吧？”
双手插在裤兜里，刘志光下巴指了指小栓手里捏着的字条。
“东西拿了就快滚，纸条留下。”
二话不说，小栓赶紧把皱巴巴的条子递过去。带着人推着自行车，扛着缝纫机，屁滚尿流的窜出了中院。
中院里鸦雀无声。
都看傻了，刘海忠和阎阜贵两人。大白天的，三个流氓进屋把管事大爷的家底搬空了，画面实在震撼。
刘志光把字条展开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地址和雇人砸屋的话，底下留着一个易字。
这是实打实的铁证。
折好字条，刘志光走到易中海面前，将纸条在半空中晃了晃。
坐在地上，易大妈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来，易中海直勾勾盯着纸条。
“刘志光，你把条子给我！”
“给你？”刘志光把纸条塞进上衣口袋，还拍了两下，“你想的挺美。今天这事全院街坊都看着。你特么出钱雇凶上我家打砸抢，我要是把纸条送到南锣鼓巷派出所交给周队长，你说你这把老骨头得在里面蹲几年？”
彻底没脾气了，易中海坐在地上抖个不停。
刘海忠这时候背着手走了出来，打着官腔。
“卧槽，老易，这事你确实做的太绝了。咱们院风气全让你一个人给败坏了。从今天起，你别说一大爷，你连普通的住户都不配当！”
在旁边哼了一声，傻柱满脸不屑。
“可不是嘛，这手也太黑了，真特么绝。以后谁还敢跟他挨着住，指不定哪天睡觉时候就让人把屋点着了。”
连连摇头，许大茂更是阴阳怪气。
“易大爷，缝纫机和自行车都没了，您以后可是得靠走路上班了。这买凶的代价有点大啊！”
面对众人的嘲讽，易中海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整个人一下子老了一大截。
没再理会地上的易中海，刘志光牵起秦淮如的手，转身往后院走去。
回到屋里。
赶紧拿扫帚，秦淮如把地上的碎瓷片和面条扫干净。
坐在八仙桌旁，刘志光看着媳妇忙活，心里算踏实下来。经过今天这出，易中海不仅成了穷光蛋，在院里更是连狗都不如，以后再也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淮如，受惊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把垃圾倒进簸箕，秦淮如转头冲他笑。
“吃什么都行，只要一家人好好的。那三个流氓今天要是真进屋，我怕是连铁条都拿不稳。志光，以后你不在家，我一定把门从里头插死。”
“这帮王八犊子以后不敢来了。”
倒了杯水喝下，刘志光润了润嗓子。
明天得去清华一趟。乔景拿来的那套苏联高等数理逻辑教材，第三章的多维函数变种还差个尾巴没弄完。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屋里。
穿了件白衬衣，刘志光骑着飞鸽自行车直奔清华园。
一路上绿树成荫，不少学生在林荫道上背诵外语单词。
把自行车停在红砖小楼下，刘志光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
推开教研室的黄铜门把手。
对面的办公桌前，苏瑾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钢笔。
听见开门声，她忽然抬起头。
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是刘志光，苏瑾脸拉的很长，把面前稿纸翻过去盖上。
“你来干什么！”
拉开椅子坐下，刘志光顺手翻开苏联原版教材。
“上班翻译图纸啊。不然来跟你大眼瞪小眼？”
苏瑾冷哼一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昨天为了赶翻译进度熬到半夜两点，结果遇到了涉及多维空间函数的倒装句型。查了五六本词典，她硬是没把句子顺通。这不仅是词汇量的问题，更是逻辑推导的死胡同。
她用力咬着牙。
“这丫的，别以为有乔教授护着你，你就能在这摸鱼混日子！这里是清华，容不下滥竽充数的人。”
把头埋的低低的，苏瑾继续跟长句死磕。
连搭理她的兴致都没有，刘志光抽出草稿纸，开始推导昨天没完成的公式。
笔尖在纸上发出流畅的沙沙声。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教研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扫视了屋子一圈，眼盯在刘志光身上。
听到动静，苏瑾赶紧站起来。
“钱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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