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方承砚忽然开口：
“你的伤呢？”
屋里静了一瞬。
沈昭宁抬眼看向他。
那一句来得突然，她指尖微微一紧。
“我没事。”
方承砚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沈昭宁仍看着他。
她以为，他下一句总该落回青杏身上。
可下一刻，方承砚却已转向府医，语气平平：
“清漪今夜身子有些不适，胃口也不好。”
沈昭宁指尖骤然僵住。
府医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敢抬头。
方承砚继续道：
“她从前那张温养脾胃的方子，你还记得吧。”
那张方子，沈昭宁自然记得。
她幼时落过病根，一到冬日便脾胃虚弱，吃什么都压不住。那几年，母亲守着府医一点点替她试药、改方，熬了许久，才定下这一张。
药并不贵重，见效也不算快，却最合她的身子。母亲去后，那张方子也一直由府医替她续着。
沈昭宁看着他，心口一点点冷了下去。
原来他跟着府医过来，只是为了那张方子。
方承砚却并未看她，只淡淡吩咐：
“你先把青杏这里看完，待会儿随我去一趟相府。”
“那张旧方若还能用，就一并带去，给清漪看看。”
屋里一时无人出声。
府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劝一句，最终却还是把头更低地垂了下去。
“……是。”
沈昭宁盯着他，脸上最后一点神色也淡了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竟平稳得出奇。
“那张方子，不给。”
屋里几个人同时一静。
方承砚终于转头看向她。
沈昭宁也看着他，脸色白得厉害，眼底却没有退让。
“青杏还在发热，伤也没有处理完，府医今夜不能走。”
她盯着方承砚，字字都压得很稳。
“至于那张方子——”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不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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