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鹰不及回身,生生受下两锏,衣下金丝软玉甲登时崩裂。虽有内力护体,此刻却也猛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下,目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锏本是战场上破甲之重武,刚猛强横,虽无锋刃可喋血,然重击之下,致人内伤,杀人不见血,森然可怖。
然刹那之间,凌云鹰只觉体内气血源源相继,似无穷无尽。他顺势滚倒在地,回身飞踢向二人手腕。左鞋鞋底射出一枚小刀刺穿一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锏脱手坠下。
凌云鹰趁机将剑身半划圆,使个“风卷荷”将锏虚托,以轻制重,旋即甩向另一人腹部。
那人收锏格挡,又一挑,那锏横向凌云鹰压去。
凌云鹰早腾身而起,左足点地,右足踏在锏上,借力再跃,复使“杀九路”,剑招如狂风暴雨,其来势之猛,剑气方出,剑影已散,招招只攻不守,一心只求玉石俱焚。
那人虽是使锏的好手,但此刻看着凌云鹰凶暴的打法,心中已先憷三分。
二人皆是双手执兵,奋一身之力。每每两兵相接,轰然一震,火星四溅,那股巨力噬筋啃骨般,自手掌传至双臂,再压向胸膛,令人几难呼吸。
而凌云鹰借极丹之力,天罡正气内功如水急沸,甚是刚强。对至三十招时,那人的肋骨均被震断,胸骨齐碎,终于吐血倒地而亡。
凌云鹰亦觉头晕耳鸣,天旋地转,忙单膝跪下,将剑插入地上,勉强支撑身体。
此时包、屠、花三人已将敌人斗倒,自前、后、右三面靠来,正想奔去将凌云鹰扶起,却听得裴川一阵志得意满的暗笑。
抬头看去,见第三层又有十人叠上,前五人持连弩,后五人挽弓如满月,箭头微仰,蓄势待发。
凌云鹰四人心头登寒,却听得葛老妖在旁闲散地道:“咱们的弓箭存货不多,何必浪费?这四人已是瓮中残鳖,裴老亲自上阵,还怕拿不下吗?”
裴川冷哼一声,斜睨了葛老妖一眼。
他方才见凌云鹰与包无穷神态大异常人,便猜二人服用了秘药。如若再遣人上前与之拼杀,不但折损人力,还引得二人愈发狂躁,如此反不如以远程兵器将其碾尽。但此时葛老妖横插一脚,难保不是借刀杀人。
裴川不客气地道:“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上?”
葛老妖佯叹一声,捶了捶后腰,道:“总要劳动我老人家,你们这些小辈也太不上进啦!”
他又抬头看向房梁,与陈得法道:“主人,裴老的双钩炉火纯青。这四人既已插翅难逃,索性让裴老演练一次,小辈们正好学习学习,咱们也看个乐,如何?”
陈得法只道胜券已操,也不愿多费力气,便将头一点。
裴川冷笑一声,心想:这葛老妖不过想琢磨我的看家功夫,我偏偏不让他得逞!
于是神色恢复如常,拱手道:“既如此,诸位,在下献丑了。”言毕取下腰间双钩,笑道:“请。”
裴川所使龙鳞双钩,握手处有月牙形护手刃,钩身布满粗糙的鳞状纹路。
屠不尽歉然道:“我、我从未见过他耍钩。”
包无穷闯过江湖、从过军,自然见识过双钩的厉害,低声与三人道:“小心了,使双钩的都是狠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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