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的一千五百人衝下山坡,兵分三路,左右两翼包抄,中路直扑王朴的方阵。
大军俯衝而下,势如破竹,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著寒光。
眨眼间,中路八百人便已靠近那小小的方阵。
谢寒看著即將被包围的方阵,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区区百余人,困在河边,背水无路,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杀!一个不留!”
八百人齐声吶喊,如潮水般涌向那小小的方阵。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一堵墙。
前排的盾牌手单膝跪地,大盾抵地,將整个方阵护得严严实实。
狼筅手从盾牌间隙刺出丈八长矛,枝椏横生,鉤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叛军的刀枪。
叛军被那毛竹枝椏缠住,进退不得,惊叫著往后缩,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推著往前挤。
长枪手从盾牌后面探出长枪,一刺一收,精准狠辣,专捅咽喉、面门、胸口。
叛军惨叫著倒下,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短刀手已经从侧面杀出,专砍膝盖、脚踝、手腕。
十二人一队,三队一排,轮番出击,交替掩护。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左侧遇险,右侧立刻支援。
鸳鸯阵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將涌上来的叛军一层一层地削去。
谢寒脸色变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兵衝上去,倒下,再衝上去,再倒下。
那个小小的方阵纹丝不动,像一块礁石,任潮水如何衝击,都岿然不动。
而他的兵,却像撞在礁石上的浪花,粉身碎骨。
“不要挤成一团!散开!从侧面绕过去!”谢寒嘶声大喊。
叛军试图从两侧包抄,但方阵的侧面早已布好狼筅和长枪,包抄的人还没靠近,就被鉤住、刺倒。
有人试图绕到背后,却发现方阵背靠河岸,根本没有背后。
谢寒额上渗出冷汗。
他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强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他猛地回头。
西南侧的芦苇丛中,三百人如鬼魅般杀出,直扑他的后阵。
赵云飞一马当先,长刀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王飞虎紧隨其后,浑身湿透,却杀气腾腾。
三百人齐声吶喊,从后侧冲入,瞬间將叛军的后阵撕开一个口子。
“有埋伏!后面有人!”
叛军根本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人冲了下来,瞬间阵脚大乱。
前面攻不进去,后面又被突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谢寒脸色惨白,举刀嘶喊:“稳住!稳住!”
但已经稳不住了。
刘琮大吼一声,带著身边的亲兵杀入敌阵。
他手持马槊,连劈带刺,一槊將一个叛军什长挑翻在地,反手一挥,槊刃划过另一个叛军的咽喉,鲜血喷溅。
他杀得兴起,鎧甲上溅满了血,那鼓出的肚腹此刻將他衬托得像是一尊怒目金刚。
乌廷萱也不甘示弱,长刀翻飞,在敌群中穿梭。
她的刀法又快又狠,专砍叛军的手腕、膝盖,一刀一个,乾净利落。
几个叛军围上来,她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反手一刀抹过一人的咽喉,顺势撞进另一人怀里,刀尖从肋下刺入。
三息之间,四人倒地,她收刀退后,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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