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质眉头紧锁:“谢家的姑爷在赵在礼幕中任掌书记”
周彦点头,声音急促:“末將曾与谢腾、谢胜兄弟一起喝酒,那次他们喝多了,说起他们谢家有个入舍女婿,姓钱,名字倒是响亮,叫承嗣。钱承嗣,结果生的儿子却要姓谢。钱承嗣在谢家受了十几年白眼,哪知后来突然摇身一变,在某个大帅那里任了掌书记,很得重用。当时末將没往心里去,如今想来,正是此人!”
王朴静静地听著,心中已有计较。
乌廷萱低声嘀咕:“谢家的姑爷在赵在礼手下当掌书记,谢騫又在曹州叛乱……这中间,怕是有什么勾连。”
范质看向王朴,面色凝重。
“大帅也怀疑,谢家与归德军有所勾结”
王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望著远处左城黑沉沉的轮廓。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凭谢騫一个都虞候,怎会有如此大胆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不但敢动刺史,还敢妄图连一镇节帅一起谋害了。这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范质沉吟片刻,道:“但赵在礼本身就是节度使,辖宋、亳、单、潁数州,已是方面大员。他图谋曹州,又能多得什么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除非赵在礼想谋反。
王朴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赵在礼未必是要谋反。他多半是图財,谢家是图权。各取所需罢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试想,若是谢騫顺利把何刺史和本帅都杀了,再上奏朝廷,说何重建意图叛变,杀了节度使,他谢騫率军平叛,诛杀了何重建,有功於社稷。朝廷远在洛阳,不明真相,会如何应对”
帐中一片寂静。
王朴继续道:“若是此时赵在礼再上表一封,为其说话,谢騫即便做不了天平节度使,升任曹州刺史,怕是十拿九稳。一个曹州刺史的位置,足以让谢家在曹州根基更进一步,而赵在礼日后在天平军中亦有暗线,这笔买卖,值不值”
眾人沉默。
乌廷萱咬著嘴唇,低声道:“这么说,谢騫背后,是赵在礼在撑腰”
王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南方。
宋州,有一个被百姓骂作“眼中钉”的刮地皮的节度使。
宋州,有一个给出谋划策的谢家赘婿掌书记。
他转身,看著眾人,缓缓开口。
“谢騫区区一千五百人,何以敢据左城而守且子城內还有何刺史的四百亲卫都。”
范质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大帅的意思是,谢騫有援军赵在礼的归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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