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转过脸,冷硬的线条略微柔和了些:“你这八年……怎么过的”
辛小雨低下头。
那晚惨烈的记忆碎片般划过脑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不可闻:“那天晚上……我在同学家过夜,躲过一劫,后来……”
“后来有个人找到我,说是爸爸的旧友,要资助我上学,直到高考结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考上海城大学,想兼职赚学费……听人说平面模特赚钱,就去了,没想到……被他们骗……”
辛一然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
“资助你的人。”
他问,目光锐利:“知道身份吗”
辛小雨摇头:“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很高,戴著面具,声音也闷闷的……感觉不像普通人。”
戴面具的旧友
辛一然眸中寒光一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达命令:
“查一下。”
开车的铁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声应道:“是,少主!”
辛一然靠回座椅。
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內心却已掀起巨浪。
辛家当年惨遭灭门,若对方真是父亲旧识,戴面具或许是怕赵家等势力察觉、报復。
这,说的通!
可为何……
只资助到高中毕业
是能力有限,还是別有意图
又或者——
这“资助”本身,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论如何。
这个人,必须揪出来!
黑色轿车驶入名为“龙璽天寰”的静謐別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別墅前。
这里离海城大学不过两条街的距离,闹中取静。
铁山迅速下车,绕到车门后,恭敬拉开。
“少主,时间仓促,只能暂时委屈您和小姐住在这里。”
辛一然点点头,率先下车。
草屋都住了八年,他岂会在意住所奢简。
倒是隨后下来的辛小雨,看著眼前这栋设计现代、庭院精致的別墅,目瞪口呆。
这地段,这独栋的格局……
没有数千万,根本拿不下来!
她忍不住又看向铁山——
这个气势逼人、对哥哥毕恭毕敬喊“少主”的男人。
哥哥消失的这八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他如今,又是什么身份
疑问像泡泡一样冒出,但看著哥哥挺拔的背影,她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不管哥哥变成了谁,他都是她的哥哥。
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
她快走两步,紧紧抓住了辛一然的胳膊。
辛一然侧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带著她,踏入了別墅。
室內装修简洁大气,一尘不染,显然是刚刚打理妥当。
他领著辛小雨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朝南的臥室门。
“今晚,你就睡这。”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妹妹鬢边一缕散乱的髮丝,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早点休息,明天……”
他稍作停顿,声音沉缓而坚定:“我们去看爸妈。”
辛小雨的眼眸瞬间被水汽瀰漫。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才没让呜咽溢出来。
“我……还有些东西,在租的房子里。”
她想起那些简陋的行礼。
“我会让人去取回来。”
辛一然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只管安心睡觉。”
也许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於鬆弛,也许是哥哥带来的安全感太过厚重。
简单的洗漱后。
辛小雨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无边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可即便意识模糊,她的手依旧死死攥著辛一然的手掌。
生怕这是一场梦幻。
眼睛一睁,哥哥又会消失不见。
辛一然没有抽回手。
他就那样顺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妹妹的手背,节奏缓慢而规律。
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一样。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紧攥的手指也渐渐鬆开,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为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
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楼下客厅。
铁山握著一部手机,如铁塔般静立。
见辛一然走下楼梯,他立刻抬步上前,將手机递过:“少主,电话。”
辛一然接过:“说。”
“少主,问清楚了,他们,是黑龙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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