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红色气血自血屠体內爆发,隱隱抵抗著周围灵气的灼烧,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带著悽厉的鬼啸之声,朝著萧沉舟狠狠拍下!这一击,他已动用了压箱底的本事,力求一击重创或逼退这个神秘的敌人。
与此同时,影蚀也动了。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光与影的间隙,变得模糊不清,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黯淡血线,悄无声息地绕向萧沉舟侧后方,疾刺其要害。
两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杀招迭出。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致命攻势,萧沉舟终於动了。他脚下步伐玄奥,身影如烟似幻,竟於间不容髮之际,从血手与血线的缝隙中“滑”了过去。
並非硬撼,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与巧妙,避开了锋芒最盛之处。
在交错而过的剎那,他手中长剑再次递出。
这一剑,依旧朴实无华,却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剑锋所指,並非血屠周身煞气最浓之处,而是其血煞运转中,因受永昼灵气侵蚀而必然存在的一丝晦涩与间隙——那是环境压制下,连血屠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破绽!
“噗嗤!”
血屠闷哼一声,护体血煞如纸般被刺穿。长剑透肩而过,带出一蓬污血。剑身上附著的灰濛濛气息骤然爆发,那不是纯粹的灵气或煞气,而是一种更奇异、更具破坏性的力量,顺著伤口疯狂涌入血屠体內,与他本身的血煞剧烈衝突、湮灭!
“啊——!”血屠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他肩头伤口处灰气繚绕,不断侵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了极重的创伤。
而萧沉舟刺出这一剑后,毫不停留,身影借势再转,剑光迴旋,如羚羊掛角,精准地斩向因血屠受创而心神微震、攻势稍缓的影蚀。
影蚀大惊,没想到对方在避开自己偷袭、重创血屠的同时,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自己。那灰濛濛的剑光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危险,他厉啸一声,周身血影重重,幻化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身影,同时暴退,不敢硬接。
剑光掠过,其中三道血影幻象如泡沫般破灭。影蚀真身虽避开了要害,但衣袍下摆也被剑气扫中,瞬间化为飞灰,小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同样缠绕著灰气的伤口,令他身形一滯,脸色煞白。
萧沉舟並未追击,身影一闪,已退回原处,一手提起昏迷的林清越,將其夹在肋下,另一手凌空一抓,那柄倒地的凤翅鎦金钂也飞入他手中。
他看了一眼重伤呕血、勉强从岩壁坑中挣扎出来的血屠,又瞥了一眼捂著伤口、满脸惊怒忌惮的影蚀以及剩下的两名惊魂未定的血魔,神色依旧淡漠。
“人,我带走。”萧沉舟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要追,便来。”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如轻烟般融入炽烈的光线与远处的地平线之间,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其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远超寻常遁术。
“混帐!”血屠挣扎著站起,看著萧沉舟消失的方向,怒极攻心,又是一口污血喷出,伤口处的灰气仍在侵蚀,令他痛苦不堪。
影蚀捂住腿上的伤口,阴沉的脸上肌肉抽搐。他看了一眼重伤的血屠,又看了看地上两滩已快蒸发乾净的污跡,以及剩下两名面带惧色的手下,缓缓摇头。
“此人…诡异。身法、剑术,还有那力量…”影蚀声音低沉,“他似不受此地环境克制,甚至…有所助益。血屠兄你重伤,我亦带伤,追上去,未必能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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