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涣散。
双腿一软。
整个人像是一堵推倒的墙，直挺挺地侧倒在地上。
连抽搐都没有。
直接断电。
ko！
第一回合，2分45秒。
全场死寂。
隨后是蓝队这边爆发出的狂欢。
“七连胜！七连胜！”
“我们要剃光头了！我们要剃光头了！”
强尼、扎克、里奥衝进笼子，把崔成举了起来。
康纳麦格雷戈站在红角。
他没有说话。
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马克，眼神空洞。
输了。
又输了。
哪怕是用了风格克制的摔跤手，依然被那个韩国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ko了。
林啸站在笼外，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转过头，看向康纳。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康纳。”
林啸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还剩最后一个。”
“你的底裤，都要输光了。”
康纳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如同神魔般的东方男人。
第一次。
这位不可一世的双冠王，眼中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提示音冷漠响起。
【传道受业任务：七战七捷。】
【徒弟崔成获得胜利（ko）。】
【奖励结算：自由属性点+1。】
【宿主对“腿法融合”理解达到宗师级。】
【当前比分：7比0。】
......
tuf录製大厅，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这是第一轮淘汰赛的最后一场。
也是红队最后的遮羞布。
前七场，0比7。
如果这一场再输，那就是剃光头。
这在tuf几十年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耻辱。康纳麦格雷戈这个名字，將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康纳站在红角，那件曾经用来装逼的粉色西装已经被他扔在了一边。他穿著衬衫，领带扯松，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抓著面前那个黑人壮汉的肩膀。
泰隆（tyrone）。
这一季的“状元”。身体素质s级，拥有毁灭性的重拳。
但他也是个伤员——前几天因为挑衅林啸，手腕被林啸的腹肌“震”伤了。
“泰隆。”
康纳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绝望的狠劲。
“忘掉你的手腕。忘掉疼痛。”
“哪怕手断了，也要把那个残废给我砸烂！”
“他是瘸子！他跑不动的！衝上去，用你的重拳轰炸他！別给他呼吸的机会！”
泰隆咬著牙，缠著厚厚绷带的右手握了握拳。刺痛感传来，但他眼里的凶光更甚。
“放心吧老大。我会把他拆成零件。”
……
蓝角。
扎克（zack）正安静地靠在笼网上。
他看起来很不像个拳手。头髮乱糟糟的，眼神有些阴鬱，右膝上戴著那个標誌性的黑色护具，甚至站立的时候重心都偏向左腿。
怎么看，都是个残废。
“紧张吗”
林啸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凡士林。
扎克抬起头。
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睛里，现在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心眼】特训后的结果。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慢。
“不紧张。”
扎克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待会儿是用左手还是右手让他睡觉。”
林啸笑了。
这小子，终於有点强者的样子了。
“记住。”
林啸的手指点在扎克的眉心。
“你不需要跑。”
“因为你是陷阱。”
“让他来撞你。”
“去吧。告诉全世界，谁才是真正的s级。”
……
“fight！”
裁判赫伯迪恩挥手。
比赛开始。
泰隆像是一头被放出来的疯牛，咆哮著冲向扎克。
他知道扎克的腿有伤，移动不便，所以他要速战速决。
“死吧！垃圾！”
泰隆利用强悍的爆发力，瞬间拉近距离。
左勾拳！右摆拳！
每一拳都带著破风声，那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扎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侧向滑步。
他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疯了吗他不跑”
白大拿在监控器后惊呼，“泰隆的重拳能把牛打死！硬抗是找死！”
但扎克不是硬抗。
他在“看”。
林啸教给他的【截杀全开】加上他自身ssr级的天赋【绝对反击】。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倍速。
泰隆的左勾拳来了。
扎克头微微一偏。
拳风擦著耳边掠过。
泰隆的右摆拳跟上。
扎克上半身极其诡异地向后一仰（摇闪）。
再次挥空。
“就在这你就这点本事”
扎克甚至还有空开口嘲讽。
“fxxkyou！”
泰隆心態炸了。
连续的挥空让他更加暴躁，再加上手腕的疼痛让他动作开始变形。
他不想再玩猫捉老鼠了。
他要一击必杀。
泰隆深吸一口气，后脚蹬地，整个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右手后手重拳！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
这一拳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甚至不惜牺牲了防守，中门大开，只想把扎克的脑袋轰碎。
“来了。”
林啸在笼边，瞳孔微微收缩。
扎克看著那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拳头。
在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线路。
看到了泰隆因为用力过猛而露出的下巴空档。
0.1秒。
生死一瞬。
扎克没有躲。
这一次，他不躲了。
他迎著那个拳头，左手闪电般探出。
並不是硬挡，而是在泰隆的大臂內侧轻轻一拍。
咏春拍手消力。
“啪！”
这一拍，让泰隆的重拳轨跡偏离了五厘米。
拳头擦著扎克的脸颊滑了过去，火辣辣的疼。
但这就够了。
因为泰隆的脸，送上来了。
扎克的右手。
没有大幅度的拉臂蓄力。
就是放在下巴旁边。
在那一瞬间，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出。
距离：20厘米。
发力：寸劲。
目標：下巴尖端（开关）。
“啪！”
一声极其轻脆、甚至有些微弱的打击声。
不像是重拳轰击的闷响，更像是手指弹在西瓜皮上的声音。
但这一下。
是要命的。
正在全力前冲的泰隆，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
他眼里的凶光瞬间消散，变成了茫然和空洞。
神经系统在遭受下巴精准打击后，强制关机。
他的身体还在惯性前冲，但双腿已经彻底软了。
“噗通。”
那个一米八八、满身肌肉的“状元”。
就这样直挺挺地、毫无缓衝地，脸朝下栽倒在扎克的脚边。
一动不动。
只有轻微的抽搐证明他还活著。
ko。
第一回合，1分12秒。
全场死寂。
甚至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安静。
因为大家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泰隆在狂轰滥炸，明明是扎克摇摇欲坠。
怎么突然就倒了
只有慢动作回放，才能看清那一记“神之反击”。
精准。
冷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贏……贏了”
老马揉了揉眼睛，“这就完了”
“完了。”
林啸转身，拿起毛巾。
“这就是截拳道。”
“打人，不需要多大力气，只要打得准。”
……
裁判赫伯迪恩衝上去终止比赛。
扎克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庆祝。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倒在脚边的泰隆。
然后，拖著那条还有些微跛的伤腿，一步一步，走向红角。
走向那个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康纳麦格雷戈。
扎克停在康纳面前，隔著铁网。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扎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个戴著护具的右膝盖。
又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泰隆。
“康纳。”
扎克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积压了许久的怨气。
“这就是你说的垃圾”
“这就是你选的状元”
康纳张了张嘴。
他想骂回去，想说这是运气。
但他看著扎克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泰隆。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羞辱感，比被林啸打一拳还要难受。
他亲手扔掉的“垃圾”，用最狠的方式，打烂了他的脸。
“啊！！！”
康纳终於崩溃了。
他猛地抓起手里的麦克风，狠狠地砸在地上。
“fxxk！fxxk！fxxk！”
碎片飞溅。
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踹翻了椅子，推开了上来安慰的助理，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演播厅。
背影狼狈，仓皇而逃。
蓝队这边。
“8比0！8比0！”
队员们衝进笼子，把扎克围在中间。
这是奇蹟！
一支由伤员、替补、弃子组成的队伍，竟然把全明星战队剃了个光头！
林啸站在人群外。
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视网膜深处，金色的提示框轰然炸裂。
那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奖励。
【传道受业任务：完美收官。】
【战绩：8胜0负（全胜）。】
【达成成就：奇蹟导师。】
【特殊事件触发：】
【徒弟扎克在实战中完美领悟“截杀”精髓。】
【ssr级天赋“绝对反击”进阶为——反击大师。】
【宿主获得反馈奖励：自由属性点+1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抽取中……】
【获得神级被动：心眼通明。】
【描述：你的动態视力与神经反应突破人类极限。在战斗中，对手的动作在你眼中將自动放慢15%，並且你能直观地看到对方的“重心线”与“破绽红点”。】
【说明：在神的眼里，凡人的动作慢如蜗牛。】
林啸感觉双眼一阵清凉。
再次睁开眼时，世界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看向正在庆祝的队员们，甚至能看清空中飘浮的尘埃轨跡。
“心眼么……”
林啸握了握拳。
加上之前的【修罗金身】。
现在的他，攻防两端都已经达到了某种非人的境界。
……
虽然节目还没播出。
但在这个资讯时代，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这种震碎三观的战绩。
当天晚上。
著名的格斗爆料网站bjpenn率先发出了一条推文：
《独家：tuf32季录製还未结束，比分震惊世界！》
內容只有一句话：
“teal8-0teanor。yes，youreadthatright.asweep.（林啸队8比0康纳队。是的，你没看错。横扫。）”
这条推文一出。
全球格斗圈的伺服器再次崩了。
“不可能！绝对是假新闻！”
“8比0那是康纳啊！哪怕他自己不打，他选的人也是顶级的啊！”
“林啸的队员不是都是伤病员吗这怎么打的”
“如果有黑幕，我就再也不看ufc了！”
但很快，更多的小道消息流出。
有人爆料了扎克的“站桩反击”，有人爆料了伊万的“无限体能”，还有人提到了林啸那神乎其技的“中医拔罐”。
舆论的风向开始反转。
“实锤了！听说康纳在现场砸了麦克风！”
“那个中国教练到底有什么魔力点石成金”
“修罗……这个外號真没叫错。他不仅自己能打，带出来的兵也是修罗！”
“我现在只想看最后的教练超级战！林啸会不会把康纳也打个8比0的惨状”
国內网友更是过年了。
“林哥牛逼！剃光头！这可是把爱尔兰人的脸皮都扒下来了！”
“这就是文化输出！什么s级状元，在咱们中国智慧面前就是弟弟！”
“坐等节目播出！我要看康纳破防的样子！”
......
tuf录製中心，半决赛周。
八角笼內的空气变得有些怪异。
前几周那种同仇敌愾、一致对外的热血氛围消失了。
因为康纳的红队全军覆没，剩下的四场半决赛，全部变成了蓝队的內战。
昔日的队友，今日的对手。
康纳麦格雷戈翘著二郎腿坐在场边，手里依然拿著那瓶威士忌。
他现在的身份很尷尬——特邀嘉宾。
因为他一个队员都没了，连站在教练席大喊大叫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打吧，打吧。”
康纳看著正在热身的蓝队队员，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冷笑。
“互相残杀吧。这就是我想看的戏码。林，我看你怎么教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一刀割下去，疼的是你。”
林啸站在中立位。
他把大卫和老马分派给了两边，自己则双手抱胸，像一尊雕塑般站在笼门外。
“我不偏袒。”
林啸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教给你们的东西，都在脑子里。今天，谁能把这把刀磨得更亮，谁就能去t-obile竞技场。”
第一场：次中量级半决赛（，不是中医交流会。康纳的左手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武器！”
“康纳是在扮猪吃虎！他在节目里装疯卖傻，是为了让林啸轻敌！”
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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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林啸带队全胜，哪怕他刚ko了佐藤健。
但在赌庄眼里，康纳依然是那个曾经统治过世界的王。
这种“迷信”，根深蒂固。
国內的黑粉也復活了。
“等著吧，林啸也就是会教徒弟。真打起来，康纳的大赛经验能玩死他。”
“捧杀！绝对是捧杀！到时候输了看你们怎么哭！”
……
拉斯维加斯，t-obile竞技场。
赛前新闻发布会。
这一天，註定载入史册。
两万张门票被炒到了天价，前排座位甚至高达十万美金。
发布会现场。
长桌的左边，坐著林啸和他的四名晋级决赛的弟子。
扎克、伊万、里奥、肯。
五个人穿著统一的深蓝色队服，气势如虹，就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军团。
而长桌的右边。
空空荡荡。
只有一张椅子。
康纳麦格雷戈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他的身后没有队员，没有那些曾经围著他转的“s级”天才。
只有他自己。
但这並没有让康纳感到尷尬。
相反，这种“孤家寡人”的状態，似乎唤醒了他体內沉睡已久的恶魔。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戴著黑色的墨镜。
没有威士忌，没有笑脸。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记者提问：“康纳，你的队伍全军覆没，今晚你是一个人来的。这对你的心態有影响吗”
康纳缓缓摘下墨镜。
他的眼神阴冷，像是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
“队员”康纳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我不需要队员。”
“老虎从来都是独行，只有牛羊才成群结队。”
他伸手指著对面那一排蓝衣人，最后手指停在林啸的鼻子上。
“林。”
“你贏了游戏。”
“你把这群废物调教得不错，我承认。”
“但这反而证明了一件事——你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带孩子上。”
康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而我。”
“这三个月，我虽然输了教鞭。”
“但我磨利了我的刀。”
“明晚。”
“没有规则保护你的徒弟，没有裁判给你喊停。”
“只有我和你。”
“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我是王，而你……”
康纳轻蔑地瞥了一眼林啸身后的四强选手。
“只是个保姆。”
轰——！
现场气氛瞬间炸裂。
康纳的这番话，虽然强词夺理，但確实击中了很多人的痛点。
是啊，林啸花了那么多心思教徒弟，他自己的训练呢有没有落下
而康纳虽然带队摆烂，但他自己是不是在偷偷进化
林啸坐在椅子上。
他听完了康纳的全部发言。
神色依旧平静。
他拿起麦克风。
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对自己身后的扎克说了一句话：
“扎克，把你那个奖盃借我用一下。”
扎克一愣，赶紧把第一轮的最佳表现奖盃递过来。
林啸拿著那个沉甸甸的奖盃。
“康纳。”
林啸把奖盃放在桌子中间。
“你刚才说，老虎都是独行的”
林啸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
“不。”
“只有被赶出狮群的老狮子，才是独行的。”
“因为他已经老了，咬不动了。”
“你说你是王”
林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晚。”
“我会当著全世界的面。”
“把你这身国王的新衣，扒个精光。”
……
发布会结束。
网络上的投票却依然胶著。
虽然林啸嘴炮贏了，但大家对康纳实力的恐惧依然存在。
毕竟，那是曾经创造过神话的左手。
回到酒店。
林啸拒绝了所有的採访。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
【力量：s（金钟罩加持）。】
【速度：s（心眼加持）。】
【耐力：s+（深蓝油箱）。】
【技术：宗师级（流派大融合）。】
......
林啸关掉面板，走到窗前。
看著楼下那个巨大的t-obile竞技场。
那里將是明晚的战场。
林啸握了握拳，感受著指节间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力量。
“天上地下，唯修罗独尊，从明天起，我將立於高天之上！”
至於康纳....林啸轻弹玻璃：“明晚，感受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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