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漫步进舞池,叶胜揽著亚纪的腰,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亚纪瞪起眼睛,高跟鞋踩了他一脚,路明非看见叶胜的表情扭曲了起来。
说起来是不是该我上去献歌一曲了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看著舞池中旋转的男男女女们。
忽然觉得肚子里也有什么在旋转。
不是心动。
是胃动。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窜上来,像有人拿手在里头拧。
路明非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杂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夹紧双腿,捂住肚子,用最后的理智判断了一下形势:
舞池中央是旋转的母女花,钢琴和萨克斯在合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翩翩起舞的人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
好机会。
他弓著腰,像一只受惊的虾,贴著墙根朝大厅侧面的走廊挪去。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
他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薰衣草味的香薰,混著消毒水的清苦。
洗手间很大,大理石台面,黄铜水龙头,镜子擦得鋥亮,能照出他扭曲的脸。
路明非来不及欣赏这上流社会的厕所装潢,三步並作两步冲向最內侧的隔间。
推门。
锁著。
里面有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赶紧道歉,转身冲向旁边那间。
关门,插销,解皮带,坐下。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堪比职业选手。
隔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不可描述。
路明非觉得有点对不起下一个使用这个隔间的人。
但他转念一想,这种高级餐厅应该有专门的清洁工,人家拿著工资,就该受这份罪。
资本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处理完內务,按下冲水键,哗啦一声,罪恶被衝进了下水道。
他系好皮带,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薰衣草味的洗手液,挤了两泵,搓出泡沫,衝掉。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还行,脸色恢復了一些。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正准备离开,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刚才他自己製造的那种味道。
是铁锈味。
很浓的铁锈味。
像血。
路明非皱了皱鼻子。
洗手间里有香薰,有消毒水,但这股铁锈味浓到盖过了它们,並且在空气里慢慢洇开。
他下意识地看向最內侧那个隔间。
门还是关著的。
从他进来之前就关著,到现在也没开过。
里面那个人还没出来。
路明非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万一那人有痔疮呢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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