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杀戮,终於是可以结束了。
当然,谁也不確定那些尸体里还有没有装死的。
只有一人能確定。
菲奥娜则看向某个方向,“马库斯修士,请问我们能离开这里了吗”
她的声音略冷。
比起霍恩,她更加恼怒將她拉到此处的马库斯。
教会的修士都是疯子!
总喜欢让人手染血腥,总喜欢让人浑身罪孽,也总喜欢让世人无所適从的活在这个世上。
但她却无可奈何。
一方面是因为家族如果不服从於教会,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另一方面则是她本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
“哦,迷途的羔羊们,看来你们用鲜血洗净了自己的罪孽。”
马库斯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出现,意味著现场的確是只剩下五个倖存者了。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他对眼前几乎化为地狱杀戮场的角斗场表现出喜悦之色,甚至忍不住张开双臂,陶醉起来:
“看,你们的杀戮应当让吾主无比欣喜。”
“我也將为这满地的鲜血而喜悦!”
“……”
霍恩也感觉这修士脑子有病,作为王国境內的主流宗教,按理说无上圣主会应该是一个比较正派的教会。
可对方从始至终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和正派扯不上一点关係。
更像是某种宗教疯子。
难道无上圣主会就是这么一个里边全是疯子的教派
那位圣主的信徒这般渴求鲜血,渴求杀戮……那他们信仰的神,估计也是这般货色。
唯一奇怪的是,这么个教会,是怎么欺骗民眾,让民眾以为他们的信仰是崇高且圣洁的
靠某种超凡之力
虚妄的血色结界褪去,那个角斗场也消失在了视野中。
明媚的阳光照拂在了身上。
被拉进角斗场之前,天上掛著的还是月亮,转眼间就变成了太阳。
炽热的烈阳之光照在大地上,却只让人看见那满地的血腥与罪孽,竟没有神罚降在这片土地上,焚尽这世间的污秽。
可见掌管这个世界的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角斗场中的尸体也像垃圾一样抖落了出来。
那位马库斯修士似乎对这些尸体身上的財物以及战利品一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你好呀,渡鸦,我们又见面了。”
此刻,马库斯才將目光看向霍恩,他的笑容十分和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个无害的和善神职人员。
他似乎对於霍恩此次的表现十分满意。
“……”
霍恩默然无语,只是將肩上扛著的芙蕾雅小心地放在地上。
他不擅长和疯子打交道。
特別是这种喜欢坑人的疯子。
马库斯却一点不在意霍恩的反应,只是笑眯眯地,自顾自地说著:
“嗜血的渡鸦,你必將满身罪孽……”
“当你背负更深重的罪孽时,势必就需要更多的鲜血来洗净自身的罪孽……”
“去苏利钠城吧,如果你有机会,或许將踏上超凡之途。”
“作为你取悦吾主的奖赏……”
马库斯一伸手,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笔凭空浮现,而后快速书写出一纸书信,而后摺叠封装好。
“这是一封推荐信,如你愿前往苏利钠城,向人证明你在鲜血之途的价值,那么吾主的荣光將永恆地耀照於你。”
那封推荐信飘飞到霍恩面前,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接下,就那么漂浮著。
马库斯似乎很赏识霍恩。
可一般来说,一个疯子只会赏识另一个疯子……
他似乎把霍恩当成了某种同类。
至於这场杀戮盛宴的其他倖存者,马库斯则没有放在眼里。
“菲奥娜小姐,告诉你的父亲,道格拉斯家族的此次行动,主教大人很是满意……希望你们下次继续保持。”
菲奥娜手指用力,攥紧法杖,咬著牙,面上却不得不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谨遵教諭。”
一道身影从远处策马而来,是泽恩爵士,他此前被排除在了角斗场之外,再次出现,身上带著一些伤,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看著菲奥娜还活著,泽恩鬆了一口气。
否则他回去之后,肯定得被男爵大人踢出道格拉斯家族的效忠骑士行列,並被梟首示眾。
他身后的骑士家族也將被抹去。
霍恩接下了那封信,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视角。
渡鸦的视角。
先前进入角斗场时,渡鸦与他的从属联繫被短暂屏蔽了。
此刻从属视角再次回来,他却看见……
那只巨兽死了!
那巨大的尸体躺在一座深坑里,周遭都是战斗痕跡,原本就变成一片废墟的圣格奥尔基村,直接连废墟都被夷平了。
至於原先与那巨兽搏杀的赤红骑士则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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