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飢饿感在身体的每一处滚动,但让久世缘一有些难绷的是,他一边飢饿,一边虚空灌注的能量又在填补这份飢饿。
没有进食这个动作作为过渡,这种“很饿”和“我不饿”的感官同时刺激著他的身体,让久世缘一十分难顶。
细密的血红色触鬚从久世缘一的身上延伸,最后形成了一个猩红色的虫茧,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进去。
他的意识飞快陷入沉眠,无暇关注周围的环境。
密林中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银色头髮的少女从林中钻出,裙摆被枝杈划破,连带著光滑的皮肤上也留下了血痕。
春日野穹抬眼看向了显眼的血茧,简短地沉默后,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但她的目標並不是久世缘一,而是在久世缘一脚边的尸体。
少女的眸子垂落在兄长写满了不忿的脸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凭这个表情,她也能够猜得出来这头顶著春日野悠外貌的怪物临死之前有多么的不服气,不过作为失败者,再怎么不服也没有用处了。
这段路並不漫长,靠近了尸块之后,她先是伸手合上了春日野悠的眼皮,这才伸手钻进血肉之中摸索。
为了確保对方彻底的死了,久世缘一在贏了之后还剁了半天的肉,场面上血肉模糊,只有这颗头颅还算完整。
春日野穹神色专注,手指拨弄著这些残损的血肉。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要帮忙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春日野穹没有抬头,“请帮我寻找一小节红色的骨头。”
“剁成这样了还不好找吗。”
久世缘一盯著春日野穹头上的光点,话语平静道,“不如你先和我聊聊,它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都已经猜到了血肉植入,共鸣控制大概是这样吧。”春日野穹歪了歪头,“所以它不是我哥哥。”
“即使它死了,它的血鬼术也还在生效”久世缘一若有所思,“小看它了。”
春日野悠的血鬼术很特殊。
以血肉的植入作为开始,这一小块特殊的血肉完成寄生之后,就会开始整体定向地修正基因,让人类长出赫包这样的全新器官,完成整个物种改造。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改造的过程中,它的精神意志也会悄无声息地植入,最后悄无声息地篡夺原先的主体意识。
这个流程可以概括为夺舍。
虽然这种能力说著玄幻,但本质上其实是一种记忆上的覆盖和修改,並不牵扯到灵魂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它还能够从中得到对方的记忆。
有这种能力对它发展下线帮助很大,这个血鬼术本身就是它在实验室里觉醒的,那些用了它的血肉改造的恶鬼和喰种,每一个都会被它所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奋不顾身替它挡刀。
也正因此,它才在一个绝不可能的地方获得了一批意料之外的死忠,这才有了从一號实验室里逃跑的机会。
但当时为了活命,它完全接管了一切能够接管的个体,以至於过量的记忆涌入大脑,最后反而把它变成了一个类精神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以结果来说,这肯定是值得的,不这么做根本跑不出来,要在实验室里待一辈子。
所谓的后遗症,起码得活著才有资格谈这种东西,锁在实验室里被天天割肉研究,那还不如扛点后遗症寻求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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