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回到驛馆,刘政立马准备返回雁门郡事宜。
隔日,五百骑兵已经在城外列队,马匹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一片薄雾。关羽骑在马上,长刀横在鞍前,正在清点人数。
驛馆中亲卫往来穿梭,把刘政抽空购买的书简典籍装好箱,一箱一箱抬上马车。
刘政从驛馆出来,翻身上马。昨天离开皇宫前,张让派人来传话,说武库的兵器甲仗已经装车,由內侍和一队军伍押送,比刘政的队伍早出发了一天。
刘政当时就皱了眉,不是信不过宫中內侍,是信不过沿途的官吏。
五百套铁札甲、三百具弩、一万支弩箭、五百张弓、一万支箭矢、一千套皮甲、一千把环首刀。这些东西运到雁门,麾下兵卒战力立马就能提升一截。
可这些东西如果到不了雁门呢沿途经过河东、河內、上党、太原,四个郡,十几个县。每个县的官吏都有可能伸手,剋扣几箱,换成次品,报个“路上丟失”,这种事在汉末屡见不鲜。
刘政不想赌这个时期官吏的人品,当即让人去追那支押送队伍,约好在黄河渡口会合,他要亲自押运。
“校尉,可以走了吗”关羽策马过来,低声问。
刘政点头:“走。先往黄河渡口,与押送兵甲的队伍会合。”
关羽没有多问,拨转马头,长刀一指,队伍缓缓向北移动。
出了城,道路渐渐开阔。五百骑兵沿著官道疾行,马蹄声整齐而沉闷。刘政骑在马上,一言不发,脑子里转著那批兵器的数目。
这么多东西,走在路上就是一块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一口。他必须亲自盯著,盯到进了雁门的地界,才能鬆一口气。
队伍走了两天,到达黄河渡口。押送兵甲的队伍已经到了,领队的是一个姓王的內侍,三十来岁,面相白净,说话细声细气。
见了刘政,他连忙下马行礼,说:“刘校尉亲自来接,奴婢感激不尽。”
刘政问:“东西都在吗”
王內侍递上清单,说一件不少,请校尉过目。刘政接过清单,一页一页地翻,仔细查看,又让人打开几箱查验。
王內侍见此愣了一下,隨即吩咐士卒打开箱子。
木箱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铁札甲叠得整整齐齐,甲片在阳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刘政走过去,拿起一副,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敲了敲甲片,听声音。他放下铁甲,又去看弩。
三百具弩码在箱子里,弩臂是上好的桑木,弩机是铜铸的,扣动扳机,机括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政验完了,合上最后一个箱子,对王內侍说:“不错,走吧,一起北上。”王內侍鬆了口气,连忙应了。
队伍合为一处,继续北上。刘政让关羽带著骑兵走在前面探路,自己带著押运的步卒和车队居中。王內侍骑著马跟在刘政旁边,几次想搭话,见刘政面色凝重,又把话咽了回去。
进入河东郡地界后,刘政的警惕更高了。他让张飞带著几十个亲卫,日夜轮班看守装兵甲的马车,不许任何人靠近。
每到一处驛站,他都要亲自清点一遍数目。驛站的驛丞们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马虎。
有一次,一个驛丞试图把车队引到偏院去,说正院住满了。刘政直接让人把偏院的门锁了,说车队就停正院,住满了就让人腾地方。驛丞不敢违抗,只好照办。
队伍走了十天,进入上党郡。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驛站歇脚。刘政坐在院子里,摊开一张布绢,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他写得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
写完之后,他把绢书折好,叫来一名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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