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和张既带著几个文吏昼夜不停地登记造册,刘政让人从库房里搬出千石粮食,每天早晚两顿粥,保证每个人最基本的饮食。
流民里有不少青壮年。刘政让高顺去挑人,把身体好愿意当兵的挑出来,编入新兵营。高顺挑得很严,两千人里只挑出了三百多个。
剩下的,能种地的分去开荒,有手艺的分去山谷和工坊,什么都不会的就去修路、挖渠、盖房子。每个人都要干活,不养閒人。
一天傍晚,刘政从流民营地回来,在庄子门口碰见了一个人。那人穿著朴素,背著包袱,风尘僕僕地样子。
他站在庄门口,正抬头看著门楣上的匾额。刘政从他身边经过,那人忽然开口:“请问,这里是刘校尉的庄子吗”
刘政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说:“我就是刘政。足下是”
那人拱手行了一礼:“潁川戏忠戏志才,冒昧来访。”
刘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戏先生,里面请。”
戏志才跟著他往庄子里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投在青砖地面上。
戏志才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望四周,看庄子里的布局,看来往的士卒。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看得很仔细。
刘政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士卒往来,步伐整齐,见了刘政都侧身让路,抱拳行礼,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戏志才在心里记下了第一条,军纪严明。
本书首发看书就来101看书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了议事厅,刘政请他坐下,让人上茶。
戏志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粗茶,不苦不涩,温度刚好。他放下茶碗,打量著厅內的陈设。
墙上掛著一幅舆图,雁门以北的草原画得很细,河流、山川、部落位置都標註出来了。案上堆著几摞文书,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一卷是歪的。戏志才在心里记下了第二条,处事有条理。
刘政坐在他对面,没有急著问他来意,也没有急著介绍自己。两个人就这么坐著,喝了两口茶。戏志才先开了口。
“刘校尉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刘政放下茶碗,说:“先生愿意说,我就听。先生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戏志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我这个人,从不听人说什么,只看人做什么。校尉派人去潁川徵辟我,说了不少雁门和校尉的事跡,但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他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我亲自来雁门,就是想看看,校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雁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看完了,我再决定留不留。”
刘政点了点头。“先生想看什么”
戏志才说:“什么都看。军营、粮仓、互市、流民营。校尉敢让我看吗”
刘政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
戏志才跟著刘政出了议事厅。第一站是校场。
此时高顺正带著陷阵营操练,五百人排成方阵。高顺一声令下,方阵向前移动,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
长枪刺出,五百支枪同时向前,枪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收枪,再刺,再收。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