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明珠解释道,“我是说,会不会是她克咱们”
“你看啊,她出生就害得母亲差点没了性命,这回自从她回来,我腿上中刀,母亲被禁足,你也处处倒霉,现在就连侯爷也断了腿,不是她克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越说越觉得如此。
要不是有谢明月在,她现在还住在明月轩,还是那个人人尊敬的表小姐。
可谢明月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欞吱呀作响。
谢西洲皱著眉,完好的那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可小三不是好好的他可是没病没灾。”
他说的是谢映川,今年十三岁,在府里排行第三。
宋明珠想了想,道:“或许是表弟常年在国子监读书,极少回家,所以才没有被克著”
谢西洲一愣,仔细琢磨,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国子监在城东,离家远,谢映川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若真是相剋,也该是离得越近越严重。
这么说来,说不得真是谢明月克了他。
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遭遇,吃饭噎著,喝水呛著,走路摔著,抄书笔断,连出恭都能栽进粪桶里。
他谢西洲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从小到大,他是尊贵的侯府嫡长子,是谢德昌最看重的儿子。
可自从谢明月从药王谷回来,一切都变了。
祖母回来了,母亲被禁足了,他被罚跪禁足,连腿都摔断了。
现在连手腕也断了。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谢明月。
她为什么要回来,怎么不死在药王谷
她不死,就轮到他倒霉。
谢西洲越想越气,脸都绿了。
“好哇,我之前还念著兄妹之情,想著这次没弄死她,算她命大,便不再动她。没想到,她竟害我至此!”
说著手掌下意识往桌上一拍。
“啪嗒!”
夹板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断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谢西洲的脸瞬间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咬著牙,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扶手,才没有叫出声来。
宋明珠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受伤的手腕,低头查看夹板有没有鬆动。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相闻,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小丫鬟端著茶盏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愣了愣,隨即嘴角一撇,心想,可算是被她抓到了,这两人果然有一腿,这回能向大少夫人交差了。
小丫鬟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將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她也没管,转身就跑了出去。
看都没看谢西洲绿了吧唧的脸。
“她这啥意思反了天了!”
谢西洲气得又想拍桌子,手都举起来了,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打著夹板的手腕,訕訕放下。
屋外,小丫鬟翻了个白眼。
她领的是老夫人给的月钱,又得了大少夫人的赏银,谁还在乎大少爷怎么想。
她快步穿过走廊,往大少夫人院子走去。
宋明珠的心思都在谢西洲刚才说的那句话上,根本没在意小丫鬟的態度。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眼底带著几分急切。
“大哥刚才的意思,还要继续派人追杀她”
她巴不得谢明月马上就死。
清泽县离得远,万一谢明月运气好没有染上瘟疫呢。
要是谢西洲能再次出手,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若是谢明月死了,就能以姑姑失女伤心欲绝为藉口,求侯爷放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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