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姆说了很多。”克里格的回答简短而直接，甚至没有用任何敬语。
格里姆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独眼拼命朝克里格使眼色，但侏儒看都没看他一眼。
奥杜因没有生气。
在地下世界，能在一头巨龙面前站著说话的，只有三种人。
傻子、疯子和真正见过世面的人。
克里格显然不是傻子。
“你能刻什么符文”奥杜因问道。
“很多。”克里格缓缓开口，“我会在魔晶內部刻七阶以下的完整符文。”
“我会在普通岩石里嵌五阶以下的迴路，在金属表面刻永久性的元素转化阵，会......”
他停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
“我会刻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只要给我材料和时间。”
奥杜因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见过之前刻在普通石头上的符文，知道他的实力很强。
不过......
“证明给我看。”奥杜因说。
他从黑曜石台上伸出一只龙爪，点了点石台边缘的一块空白石板。
那是他从洞穴里隨手掰下来的一块普通岩石，灰黑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魔力。
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克里格看了一眼那块石板，又看了一眼奥杜因。
“刻什么”
奥杜因想了想，他不想让这个侏儒刻太复杂的东西，第一次测试，基础的就够了，但他也不想刻太简单的，那样看不出水平。
“火球术。”奥杜因说，“完整的火球术符文。引导、形態、激发，三条迴路都要。”
火球术是最基础的元素法术，几乎每个符文师都会刻。
但正因为基础，才最能看出功底。
迴路的走向、刻痕的深浅、三条迴路之间的间距和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暴露著雕刻者的水平。
克里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台边上，低头看著那块石板，用手指在石板表面轻轻滑过，感受著石质的纹理和密度。
然后从腰间解下工具袋，打开搭扣，取出几样东西。
一枚细如髮丝的秘银刻针，一柄拇指大的星铁小锤，还有一小撮泛著微光的地火砂。
侏儒眯起眼，指尖稳如磐石。
在奥杜因的视线下，他凝神聚气，秘银刻针游走，
刷刷几下，三道严丝合缝、角度精准到毫釐的符文迴路，就已经深深刻入进石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偏差。
每一道刻痕深浅如一，每一段转折流畅自然，三条迴路彼此呼应，就像天生便长在石块中一样。
克里格收起工具，抬头看向奥杜因，语气平淡：
“基础符文，本就该如此。”
奥杜因无声感知著符文，三条迴路完美的刻在石块中，没有丝毫偏差。
他眼中幽光流转。
这是符文雕刻中的体內雕刻法，在没有魔力的物体上难度极大。
他眼里闪过一丝讚嘆。
现在这块石板，可以说是一件完美的火球术捲轴，还是可以多次利用的那种。
只要不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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