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祝祷父皇龙体康健,圣寿无疆,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萧景渊双手持杯,微微躬身垂首,神色恭谨温顺。
沈阮芷立在他身侧,只觉手中玉杯沉得胳膊发软。
在萧景渊话音落下时,紧抿的唇微张,轻柔婉转嗓音溢出:
“儿臣祝祷父皇圣躬永固,福寿绵长。”
容君珩静静凝视着二人,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抬手示意平身:
“有心了。”
待二人直起身,他幽冷深邃眸子掠过太子,不带半分暖意,落在沈阮芷身上时,方才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
“今日宴会诸事皆由太子妃一手筹办,妥帖周全,朕十分满意,太子妃劳苦了。”
沈阮芷哪想到,这男人竟当着满殿的朝臣与命妇们夸赞自已,不由提起一颗心,生怕被满殿的人瞧出两人之间不容于世的禁忌关系。
轻声回话:
“父皇谬赞,儿臣不敢居功,儿臣亦是依仗礼部各位大人,宴席诸事亦是凭宫中女官、内侍协力操持,并非儿臣一人之功。”
对她的自谦,容君珩似乎愈加满意,又赞了两句才让二人回座。
一时间,一众朝臣与命妇暗自交换眼神,各有思量。
圣上对太子殿下的冷淡过于明显,实在耐人寻味。
倒是太子妃,独得圣上亲口夸赞垂青。
这般相比,似乎太子妃才是圣上心中更为器重之人。
太后凉薄的唇紧了紧,借着端杯饮茶的遮挡,阴暗眸光与下首的国舅爷对上。
国舅爷神色沉沉,眼神迅速交流后错开。
萧景渊落座后,思绪复杂地看了眼坐在女眷之首的沈阮芷。
有命妇与她攀谈,她一改以往的安静局促,端着适宜笑脸,应对自如。
一月时间,想不到她变化如此之大,越加有太子妃风范。
而他,却无端被父皇打压漠视,让人看尽笑话。
一股强烈的烦躁感油然而生,端起杯便往嘴里倒。
一杯接一杯,对旁人敬酒亦来者不拒。
沈清瑶不时远远望他一眼,眸光闪烁着诡异光芒。
殿内,乐舞登场,美酒佳肴不停奉上。
容君珩半支着头,指尖把玩着玉杯,悠然自得地看着殿下一派热闹场景。
直到下首左侧的身影起身,被内侍扶着往殿外走去。
他唇角微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殿外,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
树枝交错缠叠,垂落,几缕清浅月光透下来,勉强勾勒出假山嶙峋冷硬的轮廓。
还有从一道隐蔽缝隙里走出的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影。
一袭浅杏色单薄轻纱裙,胸前一大片白皙中藏着一条深深沟壑,极为惹眼。
“沈清瑶,这次你要是再敢诓骗孤,别怪孤对你不客气。”
萧景渊皱眉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脑子微醺,一路走来身体隐隐发热起来,内心越发躁动。
“快说,阿芷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若不是因这话,他哪会出来见她。
“太子哥哥,你靠近些,别被人瞧见了。”
沈清瑶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往隐蔽缝隙里退去,朝萧景渊抬了抬手。
晚风微动,萧景渊闻到一股淡淡花香,又似杂糅着一丝甜腻的女人体香。
鼻息不由重了些许,明明觉得刺鼻,心底却像被什么诱人的东西勾缠住般,控制不住那股渴望。
他抬脚迈了过去。
“你可以说……”了。
刚停在洞口,便被沈清瑶伸手拽了进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