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祠堂那边找东西吗?
无数个念头在宁静柔的脑海里疯狂碰撞。
母亲半夜三更放着正事不干,跑来翻知青点的院墙,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偷偷溜出来,一路尾随过来抓她的?
不!不对!
宁静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那个已经悄无声息跃入墙内的黑影。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疯狂的猜测在宁静柔脑海中炸开。
母亲来这里,绝对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沈姝璃麻烦的!
这几天母亲因为祠堂被改建的事,在家里摔盘子砸碗,阴沉得可怕。
她偷偷打听过,改建祠堂的主意就是沈姝璃那个贱人出的!
以母亲那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手段,大半夜摸进仇人的屋子,还能干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宁静柔眼底的恐惧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到了极点的狂喜!
那双原本布满惊惶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亮得骇人,淬满了毒汁。
弄死她!
最好直接弄死那个小贱人!
只要沈姝璃今晚出了意外,不管是毁了容、断了腿,还是干脆丢了性命,那去京市办婚礼的事儿就彻底黄了!
承渊哥哥就还是她的!
宁静柔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多留片刻。
万一母亲得手后翻墙出来撞见她,那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连看戏的胆子都没有了,转过身,猫着腰,顺着来时的那条偏僻小路,头也不回地往家里狂奔。
这一次,她跑得比来时还要快,满脑子都是沈姝璃凄惨下场的画面,连脚底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都毫无察觉。
……
同一时刻。
通往太平大队村尾的土路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隐在斑驳的树影中,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谢承渊刚从太平大队回来,准备回住处休息。
突然,他脚下的军靴猛地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传来了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显得格外突兀,伴随着粗重紊乱的喘息,正朝着他这个方向飞速逼近。
谢承渊眸光一凛,高大的身躯瞬间融入了路旁一棵粗壮的老树阴影中,连呼吸都彻底隐匿了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跌跌撞撞的黑影从岔路口窜了出来。
借着稀薄的月光,谢承渊微微眯起狭长的黑眸,视线犹如实质般锁定了那个慌不择路的身影。
是宁静柔!
谢承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这个时间点,村里家家户户早就熄灯睡死过去了。
宁静柔这副做贼心虚、犹如被鬼追赶的模样,大半夜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宁静柔跑出来的那个岔路口,方向直指知青点!
这女人白天才在田里被磋磨得直不起腰,晚上不在家躺着挺尸,反而偷偷摸摸地往知青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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