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家属,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可以做主的。
可现在病人家属来了。
“行……”王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术同意书,脸色铁青,“既然家属坚决反对,这台手术只能取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病人的胃部还在持续出血,如果不采取外科手段,就算用止血药,也撑不了多久。”
“多谢王大夫。”沈姝璃微微颔首,紧绷的脊背却没有丝毫放松。
半个小时后,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内。
谢承渊被几个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移到了病床上。
沈姝璃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带刺的铁手死死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太虚弱了。
原本那张冷峻硬朗、总是透着逼人锐气的脸庞,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浓密的剑眉痛苦地紧紧蹙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唇角干裂起皮,下颌线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失去温度的雕塑。
沈姝璃拉过一把木椅子在床沿坐下,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承渊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腹带着常年摸枪留下的粗糙老茧,可此刻,这只手却冰凉得像是一块寒冰。
沈姝璃眼眶酸涩得厉害。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西医束手无策,她必须靠自己把谢承渊从鬼门关拉回来!
沈姝璃反手锁死了病房的门,拉上窗帘,将外界的喧闹彻底隔绝。
她重新坐回床边,双手紧紧握着谢承渊冰凉的大手,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瞬,她的意识犹如坠入深海,直接沉入了空间之中。
古朴幽静的药房内,药香萦绕。
沈姝璃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一排排高耸入云的紫檀木书架前。
“一定有办法的……老祖既然留下了那么多神奇的丹药和药方,绝不可能对南疆的蛊毒束手无策!”
她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在那些古籍书脊上快速扫过。
沈姝璃快速来到蛊虫区域。
这边不仅有关于各种蛊虫的详细的功效和注解,还有配套的解药。
就算没有相应的解药,也有专门解决蛊虫的专用解药。
沈姝璃没有时间详细去看谢承渊中的具体是哪种蛊毒,直接抓起一个小瓶子,上面贴着标签——化虫散。
化虫散,可解凡间所有蛊毒,药效很强。
只需将配制好的药粉用温水冲服,药力便会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不管那些蛊虫是盘踞在五脏六腑,还是已经钻进了细密的血管里,只要沾染上这药力,便会立刻化作一滩毫无毒性的血水和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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